女友不許哥哥喝冰啤酒後,我分手了_第9章 9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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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我收到了公司人事發來的一封郵件。
顧雪妍遞交了辭呈,交接完手頭的工作就離開了京城。
郵件是群發的,措辭公事公辦,只說她因個人原因離職,感謝大家多年來的合作。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的微信頭像從一張自拍換成了系統預設的灰色輪廓,朋友圈變成了一條橫線。
共同的朋友偶爾提起她,都說聯絡不上了,電話成了空號,發的訊息像石沉大海。
三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
我睜開眼,螢幕上跳著一個沒有存的名字,但那串號碼我認識。
蘇航的聲音從聽筒裡湧出來,很急:“阿嶼,顧雪妍不見了。”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
“她把所有聯絡方式都換了,公司的人說她辭職之後就沒人見過她。”
他頓了一下,聲音拔高。
“她是因為你才走的,你應該知道她在哪兒!你得負責把她找回來!”
我拿著手機,看著遠處高架橋上流動的車燈,問他。
“你跟她關係不是最好嗎?她連你都沒告訴,怎麼會告訴我。”
他在電話那頭呼吸急促起來。
想說什麼,又哽住了。
我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回到臥室的時候,沈若雲醒了。
她沒問是誰打的,只是掀開被子的一角,把我拉進被窩裡。
她的手環過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胸口,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冷嗎?”
我說不冷。
她嗯了一聲,把我往她懷裡攏了攏,呼吸很快又平穩下來。
後來,從共同的朋友口中零星聽到一些訊息。
顧雪妍去了南方一個小城市,具體是哪裡沒人說得清。
說她在一家小公司跑業務,客戶難纏,應酬又多,她喝起酒來不要命,胃穿孔進了兩次醫院。有個老同事出差的時候見過她一面,回來說她老得很快,三十出頭的女人,鬢角已經有了白髮。
同事走過去跟她打招呼,她抬頭看了半天才認出來,笑了笑,說在這邊挺好的。
同事問她有沒有談新的男朋友,她搖了搖頭,把杯裡的酒喝乾淨,結了賬走了。
她始終沒有再談感情。
蘇航留在京城,換了幾份工作,交過幾個女朋友,每一段都不長久。
有知情的熟人私下裡說,蘇航現在看著怪可憐的,快三十了還是一個人,脾氣越來越古怪。
他三十歲生日那天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四個字。
孤家寡人。
那條朋友圈掛了兩天,然後被刪掉了。
這些訊息傳到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
新買的房子帶著一個小院子,不大,但足夠種一些東西。
沈若雲在牆角種了一棵桂花樹苗,還搭了一個小架子,說等來年春天種葡萄。
我種了些月季和繡球,每天早上起來給它們澆水,看它們一天一天地長。
月季開了,橘黃色的,花瓣邊緣卷著一點點焦枯,但還是好看。
沈若雲下班回來,把西裝脫下來掛在臂彎,皮鞋踩過院子裡的石板路。
她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水壺。
“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我說。
夕陽把院牆染成淡金色。
牆角的桂花樹還小,還沒有開花,但葉子綠得發亮。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大概是哪家在辦喜事。煙花炸開的時候,整個天邊都亮了,又暗下去,再亮起來。
我想起很久以前的很多事情。
那些我以為永遠過不去的坎,那些我以為會疼一輩子的傷。
現在想起來,都像隔著一層薄霧,模糊得看不清輪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