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不許哥哥喝冰啤酒後，我分手了_第8章 8婚禮定在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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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月底。

沈若雲包下了城郊一座莊園。

是一座老莊園，紅磚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院子裡的桂花樹正開著，風一吹，細碎的花瓣落在草坪上，鋪了一層淡金色。

賓客不多，都是至親好友，加起來不過五六桌。

沒有請司儀，沒有搞那些鬧鬨鬨的環節，我說一切從簡，她說好。

我爸提前一天來了，在莊園裡轉了一圈，揹著手看那些桂花樹，看了很久。

沈阿姨跟在他後面，眼圈一直是紅的，見人就笑，笑著笑著就去擦眼角。

她拉著我的手。

“阿嶼，”她攥著我的手，聲音很輕，“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好好的。”

我握了握她的手，沒說話。

婚禮當天，天很好。

陽光從桂花樹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印出細碎的光斑。

我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沈若雲穿了件拖尾的婚紗，胸前別了一小枝桂花。

交換戒指的時候她的手很穩，我的也是。

她低頭給我戴上戒指，抬眼看我，眼底有很淡的笑意，像湖面上掠過的一陣微風。

我把戒指推進她指根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

沈若雲的母親坐在第一排，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

沈若雲的父親早些年走了，她是沈若雲唯一的至親。

敬茶的時候，她接過茶杯，拉著我的手，只說了兩個字：“好，好。”

午宴開始的時候，有人跑來跟沈若雲說門口來了個人，不進來，就在外面站著。

我透過落地窗往外看了一眼。

莊園門口的桂花樹下站著一個穿深色裙子的身影，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擺動，像是出門前匆忙套上的，又像是在門口猶豫了太久，自己扯皺了。

顧雪妍。

她靠在門口的石柱上，半邊臉落在樹影裡，看不出什麼表情。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蘇航從車裡鑽出來。

“怎麼不進去？”

他站在她面前。

他伸手去拉她的袖子，“走吧，阿嶼肯定給我們留了位置。”

顧雪妍把袖子抽回來。

動作幅度不大，蘇航的手落了空，五根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的手停了兩秒，慢慢收回去，垂在身側。

“你進去，阿嶼也不會在意的。”

他笑了笑。

顧雪妍終於轉頭看他。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厭煩，像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她說：“蘇航，你走吧。”

蘇航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

婚禮進行曲從莊園裡傳出來。

門外的桂花樹下，顧雪妍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低著頭，盯著腳下的石板縫，像那條縫裡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個絲絨盒子。

拿在手裡看了看，沒有開啟，彎腰把它放在了門口的簽到臺上。

然後她轉身走了。

脊背挺得很直。

蘇航還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一個人站在門口的桂花樹下，風把他的衣襬吹起來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