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笑我承包荒坡,我直接讓他高攀不起_第七章 7對了
第七章
7
“對了,”陳叔忽然壓低聲音,“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劉桂蘭今天下午去了鎮上,好像是去找她孃家兄弟了。”
我嚼餃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劉桂蘭的孃家兄弟叫劉鐵軍,在鎮上開了個磚廠,認識的人多,據說跟鎮裡的某個領導有點關係。
“她去告狀?”我問。
“不清楚,反正我讓人盯著呢。”
陳叔抽了口煙,“你小心點,她這個人記仇,你今天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了臉,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點點頭,把最後一個餃子吃完,把塑膠袋疊好揣進口袋。
“我知道了。”
陳叔又坐了一會兒,抽完那根菸,起身走了。
摩托車突突突的聲音漸漸遠去,山坡上又安靜下來。
趙大爺和趙鐵柱也收拾東西回去了。
我站在坡頂,看著暮色裡這片荒蕪的山坡。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氣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劉桂蘭想鬧,那就讓她鬧。
這片山坡,我種定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幾乎住在了野棗坡。
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翻土、撿石頭、挖排水溝、修蓄水池。
趙大爺和趙鐵柱隔三差五來幫忙,王大嬸有時候也會送點吃的過來。
兩畝試種地翻了整整十天,我才把土徹底養熟。
縣農科所的種苗也拉回來了,兩百株脫毒丹參苗,一小箱黃芩種子。
我按照農技站給的方案,把丹參苗一株一株地移栽到整好的地裡。
種下去的那天,我蹲在地頭,看著那一片嫩綠的小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勁兒。
這些苗子,是我的希望。
也是我打大伯一家臉的本錢。
苗子種下去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坡上給丹參苗澆水,忽然聽見坡底下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
抬頭一看,兩輛麵包車從村口那條土路開過來,後面還跟著一輛白色的小轎車。
麵包車上下來七八個壯漢,清一色的迷彩服,手裡拿著鋼管。
白色小轎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劉桂蘭。
另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胖男人,穿著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嘴裡叼著煙。
劉鐵軍。
我在坡上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開著那輛白色小轎車,在村裡耀武揚威地轉悠。
“就這兒。”劉桂蘭指著山坡,聲音尖得刺耳,“這個小畜生就在上面。”
劉鐵軍抬頭看了看,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抬腳碾滅。
“走。”
七八個壯漢跟著他,齊刷刷地往坡上走。
我放下水管,站在原地等他們。
“你就是張岸?”劉鐵軍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
“是。”
“我姐說你不識抬舉?”他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姐說讓停你就停,你聽不見?”
“你算老幾?”我問。
劉鐵軍臉色變了。
“小子,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我也好好跟你說話。”我說,“這片地是我合法承包的,種植手續齊全,你憑什麼讓我停?”
“憑什麼?”劉鐵軍笑了,從兜裡又掏出一根菸點上,“就憑我一句話,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的承包合同作廢?”
“不信。”我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你——”
“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就不會帶這麼多人來嚇唬我了。”
我看著他,“直接一個電話的事兒,何必興師動眾?”
劉鐵軍的臉黑了下來。
劉桂蘭在旁邊急了:“鐵軍,你別跟他廢話,直接把地給他鏟了!”
“鏟了?”我看著劉桂蘭,“大嬸,你這是想進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