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笑我承包荒坡,我直接讓他高攀不起_第九章 9孫國良沉默了幾秒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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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國良沉默了幾秒,看了馬德勝一眼。
馬德勝沒吭聲。
“行了。”孫國良合上資料夾,“你繼續種吧,但後續要把手續補全,我回頭跟林業局和水利局打個招呼,讓他們給你補辦。”
“謝謝孫鎮長。”
鎮裡的人走後,山坡上又安靜下來。
我蹲在地頭,把那幾排丹參苗挨個檢查了一遍。
還好,沒被踩壞。
接下來的日子,波瀾不驚。
我每天泡在坡上,除草、澆水、追肥,兩畝丹參苗長勢喜人。
趙大爺和趙鐵柱依然隔三差五來幫忙,馬德勝鬧了上次的事,也時不時來看看。
五月下旬,丹參開始抽薹開花。
紫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地開在田壟上,遠遠看去像是給山坡鋪了一層碎花布。
村裡人路過的時候,總會多看兩眼。
以前他們看這片山坡,眼神里只有嫌棄和憐憫。
現在再看,眼神不一樣了。
沈岸好像真能種出東西來。
訊息傳到大伯耳朵裡,他坐不住了。
六月初的一個傍晚,我從坡上回來,發現院門修好了。
不是被人重新踹過,而是被人修好的。
那塊掉下來的門板被重新釘上了,鬆動的地方加了木楔子,門栓也換了新的。
我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隔壁王大嬸端著一盆水出來倒,看見我,壓低聲音說:“你大伯下午帶人來的,忙活了半個鐘頭,把門給你修好了。”
張德厚給我修門?
我皺了皺眉,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子裡也收拾過了,打翻的水缸被扶正,碎辣椒被掃乾淨,連晾衣繩都重新繃了一遍。
鍋臺上放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十幾個鹹鴨蛋。
不用猜,也是大伯送來的。
我沒有動那些鹹鴨蛋,把塑膠袋放到一邊,自己下了碗麵條吃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去山坡的路上碰見了大伯。
他站在村口老槐樹下,手裡夾著一根菸,看見我來,臉上堆起笑。
“岸娃子,早啊。”
我放慢腳步,沒說話。
“那個......門我給你修好了,你看看還有哪兒不合適的,跟我說。”
“不用。”我說。
“你看看你,跟大伯還客氣啥。”大伯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插兜,跟在我旁邊走。
“岸娃子,大伯之前做得不對,脾氣急,你多擔待。”
我沒接話,繼續走。
他乾咳兩聲,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
“那個......岸娃子,我聽說你種的那兩畝丹參長得挺好的?能不能讓大伯去看看?”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他臉上掛著笑,眼角的魚尾紋擠成一條一條的,看起來很和善。
但我知道他虛偽的真面目。
“你想看?”我問。
“看看,就看看。”
我想了想,點頭:“走吧。”
到了野棗坡,大伯站在坡下,仰頭看著那一片開花的丹參,嘴張著合不攏。
他大概沒想到,這片他嘴裡連鬼都不去的廢地,真的被我種出了東西。
“這......這能賣多少錢?”他問。
“不知道。”我說。
“岸娃子,你跟大伯說實話,這東西是不是很值錢?”
我沒回答,彎腰拔了一株丹參,把土抖掉,露出筷子粗細的根莖。
大伯的眼睛盯著那條根莖,像盯著一根金條。
“你是不是也想種?”我問。
大伯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我哪有你那本事,我就是問問,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