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死遁改嫁後,偏心皇帝悔瘋了_第9章 9蕭逸衡揮退了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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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衡揮退了暗衛,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清清,朕知道錯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被摩挲得發亮的紫檀木盒,顫抖著手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頂九尾鳳冠。
“林落兒死了,朕親手賜的毒酒。”
“未央宮的擺設,朕一樣都沒動,每天都命人打掃得一塵不染。”
“這三年,朕沒有碰過任何女人,後位一直空懸。”
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眼淚混著雨水砸在鳳冠上。
“朕把欠你的,全都補上了。”
“你跟朕回去好不好。朕發誓,以後朕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靜靜地聽著他這番深情表白。
若是放在三年前,我大概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現在,我只覺得滑稽。
“公子。”
我沒有去看那頂價值連城的鳳冠,而是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這些,或許那個叫清清的女子曾經很想要。”
“可是,她已經死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平淡。
“死在你一次次理所當然的偏心裡。”
蕭逸衡面色慘白。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裝失憶,我也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愛他了。
“不......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像個固執的孩童般,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有五個孩子。大皇子已經會背《論語》了,五皇子也長高了。他們每天都在問,母后什麼時候回來。”
“清清,就算你恨朕,難道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了嗎。”
提到孩子,蕭逸衡的眼裡重新燃起希冀。
他篤定,作為一個母親,我絕不可能割捨下那五個孩子。
陸長舟聽到這裡,握著我的手微微一緊,眼底滿是擔憂。
我回握住他的手,安撫地笑了笑。
然後,我看向蕭逸衡,眼神清明而冷漠。
“那五個孩子,是皇上的皇子,是大越未來的儲君。”
“他們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有無數宮人伺候。”
“我生下他們,只是為了完成我的使命。如今使命結束,他們與我,便再無瓜葛。”
系統任務而已,我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連帶著對那五個偏向林落兒的孩子,也收回了所有的感情。
蕭逸衡徹底愣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籌碼,我最難以割捨的軟肋,在我眼裡,竟然只是一場使命。
“怎麼會這樣......”
“你以前,明明那麼愛朕的。”
“是啊。”
我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曾經,是真的愛過你。”
“可是蕭逸衡,人的心,是會冷的。”
我轉過身,牽起陸長舟的手。
“夫君,我們回家吧。桂花糕要涼了。”
陸長舟溫柔地應了一聲,替我撐好傘,將我護在懷裡。
我們並肩走進了院子,木門在我們身後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蕭逸衡頹然跪倒在雨中。
泥水弄髒了他月白色的錦袍,那頂價值連城的九尾鳳冠從他手裡滑落,滾進了水窪裡,沾滿了汙泥。
他沒有去撿。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聽著院子裡傳來我和陸長舟細碎的交談聲。
“長舟,你剛才怕不怕。”
“怕。我怕你真的跟他走。但我更怕你留下來會不開心。”
“傻子,我肚子裡都有你的骨肉了,我還能走到哪去。”
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陸長舟狂喜的驚呼聲。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隔著門板都能聽出那份珍視。
門外的蕭逸衡,如同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他引以為傲的五個皇子,比不上我現在腹中的胎兒。
他許諾的天下和後位,比不上一盒快要涼透的桂花糕。
他曾經以為,只要他願意回頭,只要他肯施捨一點偏愛,我就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他。
他以為他的理智和權衡,是帝王的無奈。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那不過是他極度自私的傲慢。
“皇上,雨大了,保重龍體啊。”
暗衛首領跪在蕭逸衡身後,苦苦哀求。
蕭逸衡沒有動。
他在這扇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揚州城的雨停了。
當陸長舟推開院門準備去買早點時,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那頂沾滿泥汙的鳳冠,孤零零地留在了臺階下。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蕭逸衡。
只是偶爾在茶館裡,聽過路的行商提起京城的訊息。
聽說當今聖上自南巡歸來後,便落下了咳血的病根,身體每況愈下。
聽說他脾氣越發古怪,未央宮成了禁地,誰也不許靠近。
聽說他整夜整夜地坐在大殿的臺階上,手裡總是摩挲著一塊破舊的粗布。
那是當年我用來包裹首飾,準備離宮時留下的。
時光荏苒,又是五年過去。
揚州城的春日陽光明媚。
我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看著我的一雙兒女在院子裡追逐打鬧。
陸長舟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冰糖燕窩走過來,吹涼了喂到我嘴邊。
“寧娘,張嘴。”
我笑著吃了一口,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蕭逸衡躺在龍床上,枯瘦的手緊緊抓著那塊粗布。
太醫跪了一地,五個皇子在床前哭喊。
可他的眼睛,卻直直地望著虛空。
在生命最後一刻的走馬燈裡,他沒有看到他的萬里江山。
他只看到多年前的那個雪夜。
他自以為深情地對我說:“清清,朕已經放下身段來哄你了。”
蕭逸衡閉上了眼睛。
一滴渾濁的眼淚,順著他蒼老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玉枕上。
至死,他都沒能等來那句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