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死遁改嫁後,偏心皇帝悔瘋了_第9章 9蕭逸衡揮退了暗衛

皇後死遁改嫁後,偏心皇帝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沙曼華

9

蕭逸衡揮退了暗衛,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清清,朕知道錯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被摩挲得發亮的紫檀木盒,顫抖著手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頂九尾鳳冠。

“林落兒死了,朕親手賜的毒酒。”

“未央宮的擺設,朕一樣都沒動,每天都命人打掃得一塵不染。”

“這三年,朕沒有碰過任何女人,後位一直空懸。”

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眼淚混著雨水砸在鳳冠上。

“朕把欠你的,全都補上了。”

“你跟朕回去好不好。朕發誓,以後朕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靜靜地聽著他這番深情表白。

若是放在三年前,我大概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現在,我只覺得滑稽。

“公子。”

我沒有去看那頂價值連城的鳳冠,而是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這些,或許那個叫清清的女子曾經很想要。”

“可是,她已經死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平淡。

“死在你一次次理所當然的偏心裡。”

蕭逸衡面色慘白。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裝失憶,我也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愛他了。

“不......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像個固執的孩童般,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有五個孩子。大皇子已經會背《論語》了,五皇子也長高了。他們每天都在問,母后什麼時候回來。”

“清清,就算你恨朕,難道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了嗎。”

提到孩子,蕭逸衡的眼裡重新燃起希冀。

他篤定,作為一個母親,我絕不可能割捨下那五個孩子。

陸長舟聽到這裡,握著我的手微微一緊,眼底滿是擔憂。

我回握住他的手,安撫地笑了笑。

然後,我看向蕭逸衡,眼神清明而冷漠。

“那五個孩子,是皇上的皇子,是大越未來的儲君。”

“他們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有無數宮人伺候。”

“我生下他們,只是為了完成我的使命。如今使命結束,他們與我,便再無瓜葛。”

系統任務而已,我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連帶著對那五個偏向林落兒的孩子,也收回了所有的感情。

蕭逸衡徹底愣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籌碼,我最難以割捨的軟肋,在我眼裡,竟然只是一場使命。

“怎麼會這樣......”

“你以前,明明那麼愛朕的。”

“是啊。”

我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曾經,是真的愛過你。”

“可是蕭逸衡,人的心,是會冷的。”

我轉過身,牽起陸長舟的手。

“夫君,我們回家吧。桂花糕要涼了。”

陸長舟溫柔地應了一聲,替我撐好傘,將我護在懷裡。

我們並肩走進了院子,木門在我們身後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蕭逸衡頹然跪倒在雨中。

泥水弄髒了他月白色的錦袍,那頂價值連城的九尾鳳冠從他手裡滑落,滾進了水窪裡,沾滿了汙泥。

他沒有去撿。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聽著院子裡傳來我和陸長舟細碎的交談聲。

“長舟,你剛才怕不怕。”

“怕。我怕你真的跟他走。但我更怕你留下來會不開心。”

“傻子,我肚子裡都有你的骨肉了,我還能走到哪去。”

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陸長舟狂喜的驚呼聲。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隔著門板都能聽出那份珍視。

門外的蕭逸衡,如同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他引以為傲的五個皇子,比不上我現在腹中的胎兒。

他許諾的天下和後位,比不上一盒快要涼透的桂花糕。

他曾經以為,只要他願意回頭,只要他肯施捨一點偏愛,我就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他。

他以為他的理智和權衡,是帝王的無奈。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那不過是他極度自私的傲慢。

“皇上,雨大了,保重龍體啊。”

暗衛首領跪在蕭逸衡身後,苦苦哀求。

蕭逸衡沒有動。

他在這扇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揚州城的雨停了。

當陸長舟推開院門準備去買早點時,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那頂沾滿泥汙的鳳冠,孤零零地留在了臺階下。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蕭逸衡。

只是偶爾在茶館裡,聽過路的行商提起京城的訊息。

聽說當今聖上自南巡歸來後,便落下了咳血的病根,身體每況愈下。

聽說他脾氣越發古怪,未央宮成了禁地,誰也不許靠近。

聽說他整夜整夜地坐在大殿的臺階上,手裡總是摩挲著一塊破舊的粗布。

那是當年我用來包裹首飾,準備離宮時留下的。

時光荏苒,又是五年過去。

揚州城的春日陽光明媚。

我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看著我的一雙兒女在院子裡追逐打鬧。

陸長舟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冰糖燕窩走過來,吹涼了喂到我嘴邊。

“寧娘,張嘴。”

我笑著吃了一口,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蕭逸衡躺在龍床上,枯瘦的手緊緊抓著那塊粗布。

太醫跪了一地,五個皇子在床前哭喊。

可他的眼睛,卻直直地望著虛空。

在生命最後一刻的走馬燈裡,他沒有看到他的萬里江山。

他只看到多年前的那個雪夜。

他自以為深情地對我說:“清清,朕已經放下身段來哄你了。”

蕭逸衡閉上了眼睛。

一滴渾濁的眼淚,順著他蒼老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玉枕上。

至死,他都沒能等來那句原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