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慘防親媽露餡後，我當場斷親_第十一章 11我聽完

第十一章

11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池漁？你在聽嗎？”

“在聽。”

“你媽現在急得不行，到處找你弟媳，結果你弟媳帶著孩子回了孃家，電話都打不通了。”

“你媽一個人在家哭，說養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又說你這個女兒不孝順。”

表姐說到最後，語氣複雜起來：“池漁，你打算怎麼辦？”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弟弟小時候搶我的玩具，我媽說你是姐姐讓著弟弟。

弟弟讀書時打架惹事，我媽說男孩子都皮。

弟弟考不上高中，我媽花三萬買名額，說你弟弟聰明，就是不愛學習。

弟弟結婚要三金，我媽從我手上擼走金鐲子。

弟弟買房買車，我媽一次次讓我借錢。

每一次，我媽都說他是你弟弟，你是姐姐。

可我這個姐姐，在他眼裡算什麼？

提款機？

不，連提款機都不如，提款機不用受氣。

“池漁？”表姐又喊了我一聲。

“我知道了。”

“謝謝你告訴我。”

“那你......”

“我不會管的。”

表姐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也是，你管不了，你自己也不容易。”

掛了電話，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公司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幾朵雲慢悠悠地飄過去。

我以為自己會難受，可是沒有。

心裡很平靜，像一潭死水。

那些年欠下的債，終於到了還的時候。

老公來接我下班的時候，看出了我的異樣。

“怎麼了？誰又找你了？”

“弟弟出事了。”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老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握住了我的手：“你別管。”

“我知道。”

“我跟你說真的，媳婦。你要是心軟，咱們好不容易過上的安穩日子就又沒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路燈下的光映在他瞳孔裡，亮晶晶的。

“我不會心軟的。”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池漁了。”

老公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對，你現在是我池家的池漁。”

我也笑了，牽著他的手往停車場走。

走到一半，手機響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我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的螢幕，拇指在拒接鍵上懸了兩秒鐘。

然後按了下去。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挽住老公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膀上。

“老公。”

“嗯？”

“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好事？”

“為什麼這麼問？”

“不然怎麼能碰上你，還有咱爸咱媽。”

老公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傻話，是我上輩子做了好事才對。”

路邊的桂花開了，甜絲絲的香氣飄在晚風裡。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股甜味深深吸進肺裡。

真好。

這種日子，再過一百年都不夠。

十月中旬的時候，老家那邊傳來了新的訊息。

弟弟的案子有了進展，他供出了幾個下線，加上涉案金額不算特別大，最後判了一年半。

我媽知道訊息後，在電話裡對著二姨哭了一整天，說兒子進去了，兒媳婦跑了，孫女也被帶走了，她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二姨把這些轉述給我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試探：“池漁，你真的不回去看看？”

“看我弟？”我反問。

“看看你媽也行啊，她現在挺可憐的。”

“她可憐的時候想起我這個女兒了，那她不可憐的時候呢？”

二姨被我問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二姨，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別勸了。有些關係斷了就是斷了，再撿起來也是破的。”

二姨嘆了口氣：“行吧，我不勸了。你自己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