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慘防親媽露餡後，我當場斷親_第十章 10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十章

10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手有點抖。

我又想起我媽看我的那個眼神，那種理所當然的憤怒和怨恨。

想起她說我不如狗。

想起她帶著弟弟弟媳來我家翻箱倒櫃的樣子。

想起那張密密麻麻寫著撫養費的紙。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

然後繼續寫方案。

寫到一半，手還是抖。

我索性放下鍵盤，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水，站在窗邊看外面的車流。

同事小周剛好也來倒水，看我的樣子問了一句：

“池漁，你臉色不太好啊，沒事吧？”

“沒事。”我笑了笑，“可能是沒睡好。”

小周沒多問，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在茶水間站了十分鐘，把水喝完，重新回到工位上。

開啟方案文件，繼續寫。

二十分鐘後，前臺的座機忽然響了。

前臺小姑娘接起來，聽了幾句，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池漁姐，找你的。”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哪位？”

“她說她是你媽。”

我走到前臺，拿起聽筒。

那邊傳來我媽的聲音，比上次見面時蒼老了許多，但那股氣勢還在：

“池漁，你二姨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

“我在上班。”

“上班就不能接電話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說話。

“我告訴你，我住院了！你弟弟不管我，你也不管我，你們倆都是白眼狼！”

“你什麼病？”

“什麼病？被你氣的病！”

我沉默了兩秒：

“你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池漁！”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你是不是真要跟我斷絕關係？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鬧？我讓你沒臉見人！”

“你去鬧吧。”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

“正好，上次的案子還沒了結呢。你再去我公司鬧一次，我繼續報警。你在派出所有案底，再犯就是累犯，判得更重。你自己想清楚。”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最後我媽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你真是我生的好女兒。”然後掛了。

我放下聽筒，手還是有點抖。

前臺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衝她笑了笑：“沒事，騷擾電話。”

回到工位，我給老家一個關係還不錯的表姐發了條微信，問她我媽到底什麼情況。

表姐很快回了：

“你媽就是高血壓，平時不注意吃藥，頭暈住院的。沒大事，住兩天就出院了。”

“弟弟呢？”

“別提了，你弟又換工作了，這次是在什麼網貸公司上班，天天在外面跑業務，哪有空管你媽。”

“你弟媳更別說了，帶孩子還嫌累，哪會去醫院伺候你媽。”

“你媽住院這兩天，都是你二姨在照顧，你二姨氣得不行，說養兒防老養了個白眼狼。”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養兒防老，養了個白眼狼。

我放下手機，沒有回覆表姐。

九月中旬，弟弟出事了。

還是表姐告訴我的。

“池漁，你弟這次攤上大事了。”

表姐給我發語音的時候，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們老家那邊的親戚，這些年早就看我媽和我弟不順眼了，只是礙於情面不好說。

“他在那個網貸公司上班，跟著老闆搞非法集資，現在老闆跑路了，你弟作為業務員被抓了，說是涉案金額不小，可能要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