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三天給427塊5加班費後,我殺瘋了_第九章 9王副總坐到孫副總旁邊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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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總坐到孫副總旁邊,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下,然後落在了張經理身上。
張經理不敢和他對視,低下了頭。
“人到齊了。”
孫副總把面前的投影開啟,把我剛才提交的所有證據,一項一項投在幕布上。
首先是專案版本記錄,我的ID佔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李昂的ID,只在三處出現。
一處是改了一個標題的字型,一處是調整了一張圖片的尺寸,一處是修改了三個錯別字。
“這是端午假期專案的所有操作記錄。”
孫副總的聲音沒有起伏。
“一個被表彰為好學上進的實習生,在整個專案中,實際貢獻佔比,不到百分之五。”
李昂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然後是財務審批記錄。
王姐已經把材料發到了我郵箱,我轉發給了孫副總。
螢幕上顯示,端午節專案的獎金預算,原本是兩萬塊。
實際發放給專案組的,是零。
每個人的加班費,平均不到法定標準的三分之一。
最後一筆賬,是兩萬塊獎金加上被剋扣的加班費,總計兩萬八千六百元,被以一個叫“外部諮詢費”的名目轉了出去。
收款方,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公司。
“張秉忠,這家‘明創諮詢’,是誰的公司?”
孫副總看著張經理,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經理的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響。
“這個是當時專案需要外部技術支援......”
“外部技術支援?”
我把電腦裡的一份檔案開啟,推到桌子中間。
“我在專案組裡,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外部技術顧問。”
“所有的技術方案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而這家明創諮詢的法人代表,”我把工商資訊查詢結果的截圖放大,“叫做張明遠。”
“張經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張明遠,是你弟弟吧?”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所有的人都看著張經理。
他的嘴唇蠕動著,想要辯解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王副總的臉色也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張經理,眼神里滿是驚怒。
“張秉忠!你給我解釋清楚!”
張經理“撲通”一聲站起來,滿臉通紅。
“王副總,孫總,這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
孫副總關掉了投影。
“監察部的人已經在外面了。”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走了進來,胸前彆著工牌,上面寫著三個字。
監察部。
“張秉忠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一起財務違規問題。”
張經理轉頭死死盯著我。
他的眼神里有怨恨,有哀求,但更多的是絕望。
兩個監察部的人一左一右,把他帶了出去。
王副總站起身,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老孫,這事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調查結束就清楚了。”
孫副總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道。
“王副總,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說,還來得及。”
王副總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只剩下孫副總、周總,我,還有李昂。
李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靠在牆角,渾身都在抖。
“李昂。”
孫副總叫他的名字。
“你實習期還有多久?”
“還有兩個禮拜......”
“不用等兩個禮拜了。”
孫副總從桌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那張紙的列印時間是今天上午——顯然,在劉甄走進這間會議室之前,有些決定就已經做出了。
“這是你的人事終止通知。”
“公司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但你的實習評價會被如實記錄。現在,你可以去人事部辦手續了。”
李昂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我。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叫我劉甄,或者前輩。”
他愣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像一條喪家之犬,拖著步子走出了會議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孫副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絲疲憊。
“周總,讓你看笑話了。”
周總擺了擺手,反而笑了。
“不,我今天看到了一齣好戲。”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劉小姐,你什麼時候辦完離職手續,隨時聯絡我。凱盛的大門,一直為你敞著。”
孫副總在一旁咳了一聲。
“周總,當著我的面挖人,不太好吧?”
周總哈哈大笑,拍了拍孫副總的肩膀,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只剩下了我和孫副總兩人。
他看了我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新專案的任命書。設計部主管,薪資翻倍,年終分紅單獨計。”
“籤不籤?”
我看著那份檔案,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個月後,張秉忠因涉嫌職務侵佔和違規利益輸送,被公司正式開除,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經審計,他在擔任設計部經理的兩年間,透過虛構諮詢費、虛報專案支出等手段,侵吞公司資金共計三十七萬元。
法院判處其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並全額退還所有非法所得。
他弟弟張明遠名下的明創諮詢公司,也被吊銷了營業執照。
王副總因監管失察和包庇下屬,被免去副總裁職務,降為普通業務經理,調往外地分公司。
與此同時,他在公司內部為侄子李昂打通轉正通道、違規操作獎金分配的事全部曝光,最終在公司紀檢部門的約談中,他主動提交了辭職信。
李昂被終止實習後,實習評價裡留下了工作態度不端、虛報考勤、冒領他人勞動成果的記錄。
這份記錄永久留存在他的人事檔案中,成為他職業生涯無法抹去的汙點。
他後來去面試了三家公司,有兩家過了初試,但背調電話打到原單位人事部後,都石沉大海。
第三家公司沒做背調,錄了他。
進去之後他依然不改老毛病,在試用期第四個星期,因為把同事的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發給老闆,當場被揭穿,當天就被辭退。
從此再也沒在行業裡見過他。
財務部王姐因違規操作資金審批,被調離財務崗位,轉崗後勤。
孫副總兼管設計部三個月後,從外面招了一個新經理。
新經理上任第一天,把我叫到辦公室。
“劉甄,張秉忠那件事我聽說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設計部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我想了三秒。
“公平。”
新經理點點頭,沒再說別的。
他把今年的重點專案分成了三個組,我帶了最大的那個組。
組裡的人都是我親自挑的,有小敏,有原來被張秉忠壓著出不了頭的幾個老員工,還有兩個剛轉正的新人。
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門。
手機上彈出一條銀行到賬簡訊。是補發的專案獎金。
我看著那個數額,加上這個月的工資,剛好夠還清之前給奶奶湊助聽器錢時借同事的那一筆。
我開啟另一個軟體,下單了一副助聽器。
型號是奶奶兩個月前就看好的那一款。
收貨地址填了老家的門牌號。
下單成功的介面彈出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上映出了我的臉。
這一次,我在自己的臉上,看到了一點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