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三天給427塊5加班費後，我殺瘋了_第六章 6從甲方公司出來的時候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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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甲方公司出來的時候，我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大老闆秘書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郵件已轉孫副總，他會在公司等你。”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沒有說話。
當我的方案出現在投影幕布上時，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變了。
清晰的邏輯架構，詳實的資料支撐，富有創意的設計細節，以及對甲方需求的精準洞察。
這和我之前故意留下漏洞的版本，完全是雲泥之別。
甲方的技術總監王總，一邊看，一邊不住地點頭。
“這個資料模型才合理。”
“原來成本可以控制在這個範圍，這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我代替了李昂的位置，開始沉穩而流暢地講解。
從專案的背景分析，到核心創意的闡述，再到具體執行的步驟和風險規避。
每一個環節，我都瞭如指掌。
因為這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凝聚著我過去一個星期不眠不休的心血。
我沒有用華麗的辭藻，也沒有用炫目的動畫。
我只是在平實地，講述一個專業設計師，對自己作品的理解和熱愛。
講解結束，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隨後，響起了掌聲。
陳總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劉小姐，你才是這個方案真正的靈魂。”
“張經理，你們公司真是臥虎藏龍啊。”
張經理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只能尷尬地笑著。
“陳總過獎了，我們公司的年輕人都很優秀。”
這場提案的結果，毫無懸念。
陳總當場拍板，表示對我們的方案非常滿意，合作的意向基本定了下來。
離開甲方公司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回公司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張經理一言不發，只是透過後視鏡，用淬了毒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李昂癱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回到公司，張經理把我一個人叫進了辦公室。
門剛一關上，他壓抑了一下午的怒火就徹底爆發了。
“劉甄，你好大的膽子！”
“你敢在甲方面前，給我玩這一套！”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經理？還有沒有公司的紀律？”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畏懼。
“張經理，我只是在維護公司的利益。”
“如果今天真的用那份有漏洞的方案去提案，丟的不僅是我的臉，更是整個公司的臉。”
“到時候，專案丟了，責任誰來負？”
“你嗎？”
我最後三個字，問得他啞口無言。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你別以為你簽下了單子就有理了！”
“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目無領導的員工，我設計部容不下！”
“你明天就給我去人事部辦離職！”
他終於說出了最終目的，撕破了所有的偽裝。
“可以。”
我點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但在我離職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張經理。”
“關於端午節的專案獎金，為什麼全組只有我一個人加班，發下來的錢卻連法定最低標準都不到？”
“關於這次的競標方案，為什麼您明知道李昂只是個毫無經驗的實習生，卻要把主講人的位置交給他？”
“還有，李昂的叔叔，是不是總公司的王副總？”
當我丟擲最後一個問題時，張經理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怎麼知道王副總的？”
張經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眼神里充滿了驚慌。
我冷冷地看著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張經理，你敢說李昂能一個實習生，一進公司就享受各種特殊待遇，甚至能把別人的功勞據為己有，背後沒有王副總的授意嗎？”
“你敢說你剋扣我的獎金，不是為了討好王副總，把這筆錢用在別的地方了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張經理徹底慌了。
他臉上的肥肉都在抽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這是誹謗！”
他聲色俱厲地吼著，但那虛張聲勢的樣子，反而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我是不是誹謗，公司紀檢部門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出的，正是剛才在辦公室裡，他對我所有的咆哮和威脅。
“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目無領導的員工，我設計部容不下！”
“你明天就給我去人事部辦離職！”
清晰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張經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支錄音筆，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
“你竟然敢錄音？”
“劉甄，你這是違法的！”
我關掉錄音筆，把它放回口袋。
“張經理，我只是想保護自己而已。”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是讓我帶著這些證據去找紀檢，還是你主動去向公司說明情況？”
張經理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知道，他手裡的牌，已經打光了。
而我，手握王炸。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他才用嘶啞的聲音開口。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第一次在這場博弈中佔據了主導地位。
“我只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第一，端午節專案的獎金，按照最高標準，補發給我。”
“第二，這次競標專案的獎金，專案負責人是我，獎金的大頭也必須歸我。”
“第三，李昂，必須公開向我道歉，然後立刻被辭退。”
“第四，你，張經理，要在部門週會上，公開檢討你任人唯親，打壓員工的行為。”
我每說一條，張經理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我說完，他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劉甄，你不要太過分！”
他咬著牙說道。
“過分？”
“比起你們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弄，把我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隨意送人。”
“把我應得的血汗錢中飽私囊，我這些要求，很過分嗎？”
“張經理，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只能選擇另一種方式，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道歉和檢討能解決的問題了。”
“王副總那邊，恐怕也需要好好解釋一下，他是如何濫用職權，為自己的親戚鋪路的。”
“王副總”這三個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經理徹底慌了。他臉上的肥肉都在抽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好，我答應你。”
得到張經理口頭承諾的當晚，我沒睡。
我把錄音筆裡的內容備份了三份，分別存進雲端、私人硬碟和郵箱。
又把專案版本記錄、李昂摸魚的照片、他列印畢業論文的監控截圖，全部整理歸檔。
證據這種東西，永遠不嫌多。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發現氣氛不太對。
前臺小妹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幾個同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一看見我走近就立刻散開。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工位，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企業微信訊息。
是人事部的群發通知。
“關於設計部員工劉甄違反公司紀律、越級上報的處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