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疼我三年,只是為了成全養女_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行李,忙得熱火朝天。
行李箱、防曬衣、零食特產,滿滿當當堆了半個客廳。
徐悠悠穿著嶄新的連衣裙,戴著漂亮的帽子,站在鏡子前反覆打量,眉眼間滿是雀躍得意。
爸媽和哥哥圍在她身邊,幫她整理行李,叮囑她注意安全,溫柔得無微不至。
沒有人過問我要不要帶東西,沒有人問我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孤單。
我坐在沙發角落,安靜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
臨行前,媽媽猶豫了很久,還是走到我面前,語氣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溫和。
“真真,我們出去七天,家裡的錢和菜都給你備好了,你自己好好吃飯,別熬夜,別隨便發脾氣。”
我抬眼看她,淡淡反問:
“你們就這麼放心我一個人在家?不怕我沒人管,情緒崩潰嗎?”
媽媽眼神閃爍,下意識避開我的目光,強裝鎮定:
“你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我們也是想讓悠悠好好放鬆一下。”
又是為了悠悠。
我輕輕點頭,不再說話。
哥哥看著我落寞冷淡的模樣,心底莫名湧上一股酸澀,忍不住蹲在我面前,抬手想揉我的頭髮。
我微微偏頭,精準避開了他的觸碰。
哥哥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瞬間湧上濃重的失落和慌亂。
“真真,你還在怪我?”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垂眸,語氣淡漠:
“我不怪你。”
我只是再也不相信你了。
這三年,他明明知曉所有真相,明明看見我所有的痛苦掙扎,卻依舊選擇縱容,選擇偏袒,選擇幫著外人毀掉我。
這樣的哥哥,我再也不敢依靠,也再也不需要。
哥哥聽懂了我話語裡的疏離,心臟像是被針扎一樣疼,密密麻麻的酸澀蔓延全身。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徐悠悠的聲音打斷。
“佑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不然趕不上高鐵了。”
徐悠悠挽住他的胳膊,笑容明媚,語氣嬌軟。
哥哥回頭看了看她,又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糾結和愧疚,最終還是起身跟著他們離開。
大門關上的瞬間,整棟房子徹底陷入死寂。
沒有了刻意的溫柔,沒有了虛偽的關懷,只剩下無邊的安靜,包裹著我。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不用被迫喝下那碗傷人的藥,第一次不用在壓抑的溫情裡自我折磨。
我走到陽臺,推開窗戶,清風撲面而來。
久違的清爽,讓我緊繃了三年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作息規律,早睡早起,好好吃飯,安靜休養。
沒有了藥物的侵蝕,沒有了情緒的壓抑,我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好轉。
眼底厚重的青黑漸漸變淡,緊繃的神經慢慢舒緩,再也不會一點小事就暴躁崩潰。
與此同時,旅行途中的一家人,開始頻頻出事。
先是哥哥精心做的攻略全部失效,景區突發暴雨,山路封閉,原定的行程全部作廢。
再是徐悠悠水土不服,上吐下瀉,高燒不退,整個人萎靡不振,毫無出遊的興致。
爸媽連日奔波照顧她,日夜操勞,身心俱疲,連日的好心情消磨殆盡。
更離譜的是,爸爸隨身的錢包和證件意外丟失,耽誤了返程時間,一行人被困在異地,進退兩難。
短短幾天,原本滿心期待的治癒旅行,徹底變成了一場狼狽不堪的災難。
媽媽在電話裡疲憊抱怨,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
“真是怪事年年有,偏偏這次出來事事不順,早知道就不該出來。”
我握著手機,靜靜聽著,心底一片清明。
不是怪事,是報應。
他們親手虧欠了我三年,註定要為自己的偏心和殘忍,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