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側妃為後_第八章 鄭騏燁瞪大眼睛
鄭騏燁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柳若芸,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
柳若芸跪爬到鄭騏燁腳下,哭著抓住他的衣襬:「皇上,求您饒恕臣妾一回吧,臣妾實在是太害怕了。皇后、明妃,還有柔嬪,她們家世顯赫,臣妾不得不防啊!臣妾只是想要個皇子罷了!」
說完,柳若芸鬆開了手,大哭起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朕對你很失望,朕雖然不能給你皇后的位置,但朕的愛都給了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本以為朕的枕邊人是個良善賢淑之人,誰知最惡毒的竟是你!
「傳朕旨意,貴妃柳氏狠毒無比,不堪為人。廢為庶人,終身幽禁冷宮。」
柳若芸哭著搖頭,抓住鄭騏燁的衣襬,喊道:「不要啊,皇上!不要!臣妾知錯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說罷,鄭騏燁踹開了柳若芸,吩咐人把她帶下去後走了。
我安慰各宮受害的嬪妃,並命人將大皇子抱還給餘貴人。
餘貴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上前來:「皇后娘娘,柳氏已自食惡果,稚子無辜,臣妾養姮玥也數月有餘,君行能回到臣妾身邊臣妾自然歡喜,可姮玥……臣妾能不能一塊養啊?」
「你有這份心自然是極好的,但兩個孩子你當應顧不暇吧。」
「有乳母在,臣妾倒也不會過累。只是臣妾想,明妃娘娘和柔嬪姐姐恐怕不大想養著柳氏的孩子吧。」
仔細想了想我點了頭。
明妃只怕避之不及,從前恨錯了人,如今真相大白恨意只怕隨之而轉移。
柔嬪被皇帝寒了心,性子比從前要清冷些了,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
難能可貴餘貴人有這份寬宏的心,再多派人手照顧吧。
翌日早朝,以吏部尚書為首的幾位官員上奏,柳若芸親爹貪贓枉法、濫用職權、翫忽職守等罪名,
並奏請沈丞相沈大人官復原職,附查證的證據。
鄭騏燁怒不可遏,當即派人將柳大人壓入大牢聽候發落,並恢復沈大人的職位。
太后年事已高,昨夜並沒有出席,只是派人給鄭騏燁送過禮,如今驟然聽聞發生的事,生氣不已,一下子臥床不起。
同時鄭騏燁下了旨:柔嬪晉為柔妃、餘貴人晉為婉嬪,一切用度按照妃位份例。
太后得病,我作為皇后,作為她的兒媳理應探望,只是我沒想到她竟會這麼說……
「主少國疑這個道理想必你不會不明白,為安定江山社稷,帝位不得輕易動搖。」太后面色蒼白,雙唇毫無血色。
我震驚:「太后,兒臣沒有過這個想法。」我還沒有想到說要奪了他的帝位。
太后點頭道:「哀家知道,哀家的兒子是什麼秉性一清二楚,即便他如何寵愛旁人,柳氏依舊是不可動搖的存在,柳氏糊塗,他必定傷心難以接受,哀家只怕他因此頹廢。
他作為一個皇帝,朝政無甚大錯,可為夫之道,若說他無情偏偏又對柳氏情深似海,可向來他又是個薄情寡義之人。若他生在尋常人家,倒也能與柳氏做對恩愛夫妻,哀家曾在想,先帝立他做皇帝是不是錯了。
現在回想起來,錯的是哀家才是。若他無錯,不可動搖國本,哀家臨終前會留下一道密旨。」
「太后,您……」竟這般嚴重了嗎?
「這是從前的老毛病了,一旦復發必定元氣大傷。哀家是氣燁兒,也是在氣自己啊。」說著,太后落了幾滴淚。
我為她拭去眼角的淚:「太后別說這些,沒有絲毫辦法了嗎?」
太后閉了閉眼,搖頭道:「哀家的壽命到了頭,都是自己造下的孽。皇后,哀家實在是對不起你啊!
當初若不是哀家執意向先帝提議立你為太子側妃,你也不會淪為這般地步。是哀家葬送了你的一生,否則你也不會無子無愛。」
說沒怨過是不可能的,可命運如此,多年來我已看淡,恨誰沒有必要了。
柳若芸父親被問斬的那個夜晚,她派人傳話給我,想要見我。
「你贏了,我落得今日這般地步你開心了吧!」
多日不見,柳若芸已大變樣,即便鄭騏燁不曾下旨責罰她,可暗地裡明妃派人下手,不是折辱便是毆打她。
起初她也反抗過,吵著要見鄭騏燁,明妃底下的人說皇上是默許了的,否則幾日了怎會不聞不問。
後來便沒有再反抗了。
我冷眼看她:「今日這般地步全拜你自己所賜。」
「哈哈哈!沈容,我真羨慕你啊!家世顯赫,才情出眾,想要什麼唾手可得。而我呢,一個庶女,受嫡母欺壓,受嫡姐辱罵,我沒有辦法只能往上爬。」
「可我也抵不過皇命,而且害人不是你往上爬的理由。」
柳若芸似是想到什麼,諷刺地笑了笑:「你知道嗎,當初在府中你的絕子藥他是默認了的,他也怕你生下兒子,日後外戚干政。」
「那你今日說出來又為何?想看我去他那鬧嗎?那你的算盤落空了。」
柳若芸笑了笑,眸中迸發惡毒的目光:「我想讓你恨他!可你為什麼這麼冷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神色自若,毫不在乎:「我不知道,我也不會恨他。」
「哈哈哈!沈容,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你很無趣,永遠都是一副清高的模樣,噁心極了!」
我笑了一聲,並未言語。
柳若芸自找沒趣,也閉了嘴。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父親真的做了那些事嗎?」
見我點頭,她愣了幾秒然後大笑著,只是笑著笑著落了淚:「他罪有應得!若不是他,我娘就不會死,我娘還那麼年輕啊!」
看著她掩面哭泣,我遞給她一條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