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側妃為後_第五章 加之
加之,宴會那日的菜品皆是可以做手腳的時機。
如若菜裡再下一點點迷藥,走到池邊藥效上來了,腳一滑不就落水了?
此人心思縝密,醫術必定精湛。
太后聽聞明貴人有孕又小產後,一陣惋惜,命人給明貴人送了些珍惜補藥。聽聞是柔嬪下的手,問起經過來。
太后之所以能脫穎而出成為太后自然不是等閒之輩,畢竟是在後宮爭鬥裡生存下來的。
即便是運氣不錯坐上了太后之位,可宮裡那點腌臢事怎會沒經歷過。
得知我攔下了鄭騏燁欲將其打入冷宮之事,太后搖頭嘆氣,林氏是做了替罪羊,只是鄭騏燁卻看不明白。
她交代我,不要虧待了林氏寒了她的心。
寒心麼?
肯定會的,本是天真溫柔的一個小姑娘,瀟瀟灑灑卻被迫捲進這場風波。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最後誰又能保持著最初的純真呢?
經此一事,柳若芸和餘常在的胎愈發被看重了。日日銀針驗毒,派兵把守,勢必要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年關將至,兩位有孕嬪妃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
其間我告訴過鄭騏燁,柔答應不是真正的兇手,他雖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聽從了我的建議。
與其說是聽從我的建議,倒不如是聽了柳若芸的話。
柳若芸大著肚子找他,新年將至,無論過往如何,還是希望柔答應可以解禁。
家宴上,柔答應被釋放,出了席。
本就嬌弱的身子愈發單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
這些日子,明嬪聖眷正濃,李貴人緊隨其後。
明嬪見柔答應在此,不敢放肆但冷嘲熱諷出了一通氣:「哎呀,本宮若是你呀,早就找個洞鑽起來了哪還敢出門!也不知每每午夜夢迴的時候,你會不會夢見我的孩兒向你索命!」
禁了幾個月足,柔答應雖不比從前,卻也會戧她:「哼,靠孩子得來的恩寵你有什麼好得意,平白給人做了嫁衣還不自知,愚蠢。」
「你!放肆,敢這麼跟本宮說話!」明嬪怒目而視,直指柔答應。
「敢不敢我不都說了麼。」說罷,柔答應翻了個白眼不再看她。
明嬪一時語塞,氣得臉都紅了。
年後,太后下旨復了柔答應的位分。
旁人不知其緣由我卻是知曉的,因為她父親是林將軍。
不過為平人心,太后讓她手抄一卷經書好好為那個孩子超度。
但明嬪還是去鄭騏燁那鬧了一通,最後以她灰溜溜地回宮為結束。
柔嬪雖復了位分,但恩寵大不如前。
昔日太后一句「蕙質蘭心」冊她入宮,而今卻因深宮中的爭端葬送了光陰年華。
在絕對的勢力面前,我們就如待宰的羔羊,無法隨意支配著自己的一切。
我曾深夜找過柔嬪,我告訴她,感情這種東西是虛渺的,最是無情帝王家,與其尋求不可得的愛不如做好自己。
餘常在本沒到生產的時候,可不知怎的竟發動了,正好與柳若芸一同。
柳若芸是鄭騏燁放在心尖上的人,自是以她為先。
我與柔嬪候在餘常在殿外,聽著裡頭聲嘶力竭的大喊只覺一陣心悸。
太醫說餘常在難產之兆,情況有些不容樂觀。我命他盡全力務必要保得母子平安。
誰知太醫竟問若只能保全一位呢?聽後我的心漸漸下沉,在柔嬪抓著我的手臂焦急的時刻,在太醫垂首等我回答的時刻,我強忍著心酸閉了閉眼,我聽見自己說:
「若無萬全之策,保大人。」
「是,微臣定當盡全力。」
柔嬪舒了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手。
寂靜漆黑的夜裡,屋裡燈光似白晝,我隱約看見一角人生百態,即便以後回想起來也如大夢一場。
好在等待中迎來了希望。
穩婆報餘常在母女平安。
我與柔嬪正欲進去的時候,穩婆說產房血腥,且餘常在疲累不已已經睡下,小公主乳母抱下去餵奶了。
我說無礙,進去瞧瞧餘常在就好。
撩起一角床幔,我見餘常在的額角還有些許汗,看上去很疲憊,我命她們好生照顧著,餘光看見乳母抱著小公主餵奶便沒有去瞧,我轉身看向柔嬪:「妹妹守著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是,娘娘守了這麼久,想必也累了。早些歇息。」
等柔嬪的身影不見我才施施然坐下,我看向穩婆和乳母:「兩位嬤嬤都是宮裡的老人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可得仔細掂量著。」
穩婆和乳母連忙跪下,直呼不敢。
出了門,我瞧了瞧四周,放低了聲音:「貴妃那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