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怎麼會和誰過都一樣呢？_第7章 你這好賴不分的白眼狼
「......你這好賴不分的白眼狼!」我媽氣得手指發抖。
「小藝，有話好好說，你媽也是關心你......」我爸一如既往地和稀泥。
「媽，你還記得李澤嗎?」我突然問。
「?」我媽似乎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一時恍惚。
李澤，就是我的初戀。
在我刪除他所有聯絡方式，決絕地將他關在門外一整晚後，他第二天就離開了 A 市。
臨別前留下的，只有塞進門縫的字條，上面寫了兩個字:「保重」。
我媽如釋重負，喊著「菩薩保佑」。
我卻揪著那張紙，哭成了狗。
「什麼意思?你和李澤又聯絡了?」我媽終於反應過來。
「媽，我很後悔。」我搖搖頭,「我很後悔為什麼當時沒有再堅持一下，為什麼要對你的『以貌取人』妥協，為什麼要放棄一個我那麼喜歡的人。」
五年了,「李澤」似乎成了我家的禁忌。
我們從未討論過這個人。
可今天，我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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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你的話，用『合適』、『將就』、『搭夥過日子』......這些標準找到了秦川，他也恰巧用同樣的標準找到了我。」
「結果呢?我們並沒有像故事裡講的那樣，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我們一直在遷就、忍耐，直到忍無可忍......」
「如果婚姻就是這樣，那我寧可從來沒結婚。」
我媽臉色更難看了,「你書讀傻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誰家兩口子不是這樣過日子的?你們才結婚兩年，還需要磨合，等有了孩子，你們就不僅僅是夫妻，更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哈......那我就更慶幸了!」我紅著眼笑出了聲,「幸好我和秦川沒生孩子，否則遇到這種事，我只會痛苦百倍，孩子也跟著遭殃!」
「你不就是怪我拆散了你和那個李澤嗎?」
我媽瞪著我,「他那個身體條件，將來都是負擔!我是為你的將來考慮!再說了，人家說不定早就兒女雙全了，你在這兒一廂情願犯什麼倔!」
「為我考慮?」我冷笑,「你是為你自己的面子考慮!你怕有個『殘疾』的女婿讓你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的女兒有沒有完成『結婚』這項任務!」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戳中了我媽最在意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來，揚手就想打我。
我毫不退縮地看著她。
我爸趕緊站起來攔住她,「好了!都少說兩句!小藝，少說兩句行不行!」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我這副豁出去的樣子，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最終，那巴掌沒有落下來，她癱坐回沙發上，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造了什麼孽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沒良心，這麼來氣我......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用眼淚和付出作為武器，進行情感綁架。
是我媽慣用的招數。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心軟，會妥協，會陷入無盡的自責。
但這一次，我沒有。
「媽，你口口聲聲說為我好。那你能不能問問我，我現在過得好不好?我開不開心?」
「我和秦川結婚才兩年他就能精神出軌，還指望生了孩子後他會忠誠?」
「我才二十九歲，就要在一段錯誤的婚姻裡湊合麼?我不配過自己想要的人生麼?」
一直沉默的我爸突然開口了,「小藝......真的非離不可嗎?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非離不可。」我點頭。
我媽還想說什麼，我爸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搖了搖頭。
房間裡陷入一種壓抑的寂靜。
過了許久，我爸重重地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吧, 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了。」
我媽還在賭氣，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摔門而去。
我蹲下身，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看，掙脫一段錯誤的婚姻, 不僅僅是要戰勝那個不再愛你(或者從未愛過你)的伴侶。
有時, 更需要勇氣去面對那些以「為你好」為名, 卻試圖將你永遠禁錮在牢籠裡的, 最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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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狗血的財產爭奪, 沒有孩子的撫養權牽絆。
當兩個人都對這段關係徹底死心, 法律上的分離便只剩下了程式性的蓋章和簽字。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 天氣晴好, 陽光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秦川站在我身邊，手裡捏著那本墨綠色的小冊子, 表情複雜:「房子賣出去以後, 我會盡快把房款打給你。」
我點點頭, 轉身走向了與他相反的方向。
我沒有急著開始新戀情, 也並未像有些人預言的那樣, 陷入離異女性的「悲慘世界」。
恢復單身後，我開始一個人旅行。
去陌生的城市，看不同的風景，在無人認識的海邊發呆。
我重新學會享受孤獨，並發現原來孤獨也可以如此豐盛。
某個傍晚，在新公寓樓下的便利店, 我意外地遇見了秦川。
他身邊站著一個很斯文的女孩，正微微側頭聽他說話。
秦川的臉上, 是專注而溫柔的神情。
我們沒有打招呼, 像兩個最普通的陌生人, 擦肩而過。
我內心平靜得連一絲水花都沒起。
離婚後, 我曾無數次設想，如果當年我足夠勇敢，不顧一切地和李澤在一起，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但我最終釋懷了。
沒有如果。
正是那些或對或錯的選擇, 那些或甜或苦的經歷, 才塑造了今天的我。
我也不知道愛情會不會再次光臨。
如果會，下一次愛情來的時候, 我會開啟心扉，從容面對。
如果不會，也沒關係, 因為我已經學會了如何與自己愉快地相處。
二十九歲這年, 我及時止損，結束了一段錯誤的婚姻。
更明白了許多道理。
摔碎一面鏡子, 不是為了看清破碎的裂痕，而是為了透過那些裂縫，看?萬千個可能。
日子和誰過, 當然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和你過日子的那個人, 首先必須是真實的你自己。
有人說我太沖動，畢竟老公沒實質性出軌。
也有人說將就的婚姻才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