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回鄉建廠反被漲五倍租,我帶富鄰村他們悔瘋了_第9章 9王富貴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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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惱羞成怒,臉漲的通紅。
“王桂蘭!”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不回村,就是不認祖宗!”
“你以後死了連祖墳都進不去!”
我把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祖宗?”
“祖宗教人勤勞致富,不教人坑蒙拐騙!”
“祖宗教人知恩圖報,不教人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
“你連活人的飯碗都要搶,還配跟我提祖宗?”
王富貴被我懟的啞口無言,渾身發抖。
灰溜溜的提起兩隻老母雞,轉身往外走。
剛走出廠門,就看到一群本村年輕姑娘,正排著隊在培訓班門口報名。
那一刻,他眼裡的光熄滅了。
沒過多久,就被派出所帶走了。
一年後。
青河縣開發區。
桂蘭製衣已經從當初的兩條生產線,擴建到了八條線。
出口訂單翻了一倍。
廠區旁邊不僅蓋起了新宿舍樓,還建了一個職工食堂。
最讓我欣慰的,是離廠區不遠的地方,一所紅磚小學落成了。
開工剪綵那天,校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桂蘭紅磚小學。
第一批入學的孩子裡,有一大半都是跟著女工們從王家村搬來的子女。
穿著統一的校服,揹著新書包,臉上洋溢著笑容。
我父親也來了。
站在操場邊,看著那些在陽光下奔跑的孩子,眼眶發紅。
“桂蘭啊。”
他低聲說。
“這學堂蓋在這兒,也算沒糟蹋你的錢。”
“你做的對。”
王家村,那個卡拉OK廳早就關門大吉了。
陳老闆連夜跑路,留下一堆爛攤子。
空蕩蕩的廠房因為沒人維護,屋頂塌了一半。
王富貴因為賬目不清,涉嫌挪用公款和敲詐勒索,被派出所抓進去蹲了幾個月。
祖宅沒保住。
兒子的親事黃了。
出來後,他頭髮白了一半,再也沒人喊他一聲村長。
為了還債,只能去隔壁縣磚窯廠搬磚。
烈日底下,他彎著腰把一摞紅磚扛上肩,汗水糊的眼睛都睜不開。
磚窯辦公室那臺黑白電視裡,正放著市裡的新聞。
“下面播送一條訊息,桂蘭製衣廠廠長王桂蘭同志,被評為本年度優秀鄉鎮企業家。”
電視畫面裡,我穿著西裝,站在領獎臺上,胸前彆著大紅花。
王富貴肩上的磚一歪,砸在腳背上。
疼的蹲下去,半天沒站起來。
旁邊工頭罵了一句。
“愣著幹什麼?”
“還想不想掙今天這三塊錢?”
他低著頭,重新把磚背起來。
再也不敢抬頭看電視。
後來,王家村重新選了一個願意踏實辦事的年輕人當村主任。
新主任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青河縣來找我。
他不求我把廠子搬回去。
只求我能給村裡幾個名額,讓那些閒在家的姑娘來參加縫紉培訓。
“王廠長,你放心。”
新主任拍著胸脯保證。
“按規矩交錢,按合同辦事,絕不給你添麻煩。”
看著他誠懇的眼神,我點了點頭。
“培訓名額可以給。”
“但以後的採購、租地、運輸,全部白紙黑字,公平報價。”
“在我這裡,不再有本村優先。”
他連連點頭,千恩萬謝的走了。
轉身走進車間。
劉嬸現在已經升成了車間組長。
她正拿著皮尺,手把手教幾個新來的姑娘怎麼踩直線。
“手穩一點,別急。”
劉嬸的聲音洪亮而自信。
“這手藝學到了自己身上,走到哪兒都有飯吃。”
“誰也搶不走!”
姑娘們用力點頭。
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望。
走到廠門口。
卡車裝滿成衣,駛出大門,開往深圳的港口。
夕陽的餘暉灑在馬路上。
我想起了一年前,那條被挖斷的、滿是泥濘的土路。
深吸一口初秋清冽的空氣,輕聲笑了。
“路,從來不是別人施捨的。”
“路,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