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回鄉建廠反被漲五倍租,我帶富鄰村他們悔瘋了_第7章 7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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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父親出現在新廠門口。
他穿著那件洗的發白的舊中山裝,臉色難看。
一進辦公室,他第一句話就說。
“桂蘭,你把全村飯碗都端走了,讓我和你娘以後怎麼在村裡抬頭?”
我沒有請他坐。
把停電那天的違約單、被挖斷土路的照片、女工們按手印的名單,擺到他面前。
“爸,你看清楚。”
“他們拔我電的時候,想過我是你閨女嗎?”
“他們挖路堵貨的時候,想過我賠不起違約金會不會坐牢嗎?”
“他們當眾逼這些女人回家捱打的時候,想過她們也是人嗎?”
父親嘴唇動了動。
“可村裡人說你心太狠。”
我打斷他。
“我狠?”
“我給他們修井,鋪路,發工資,給孩子準備蓋學校。”
“他們呢?”
“吃我的,喝我的,還想砸我的鍋。”
指著窗外轟鳴的車間,我開口。
“我端走的不是全村飯碗。”
“是他們先要砸我的鍋。”
“我救的也不是外人,是三百多個靠自己手藝吃飯的女人。”
父親看著那一張張紅手印,半天說不出話。
他灰著臉走了。
回村那天,王家村亂成一團糟。
沒了廠裡的月錢,很多人家連鹽和煤油都捨不得買。
女人們一走,家裡徹底停了轉。
幾個男人圍著冷鍋臺折騰一上午,柴火都點不著。
煮出半鍋飯,米粒夾生,鍋底糊的發黑。
孩子餓的哭著喊娘。
老人躺在床上沒人翻身,藥碗放在炕頭涼透了,也沒人端。
豬圈裡兩頭豬餓的直拱門,拱到夜裡,一頭小豬倒在泥裡。
以前他們嫌女人踩縫紉機丟人。
現在才知道,沒了這些女人,家裡連口熱飯都端不上桌。
村民們調轉槍頭。
拿著鐵鍬和扁擔,把王富貴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租金沒收到,廠子沒留住,連小學也沒了!”
“你賠我們的錢!”
“你不是說卡拉OK能發財嗎?錢呢?”
王富貴躲在門後,嚇的發抖。
他隔著門縫,聲嘶力竭的甩鍋。
“這能怪我嗎?”
“是王桂蘭那個女人心太狠!”
“她寧願去便宜外縣人,也不肯幫自家人!”
“都是她的錯!”
“你們有本事找她算賬去啊!”
陳老闆的卡拉OK廳還是硬著頭皮開業了。
他僱了幾個外地小妹,把音響開到最大,震的半個村子都在響。
白天沒人來。
晚上也只有幾個村裡的無賴去湊熱鬧。
村裡的電壓根本帶不動那些大功率裝置。
音響三天兩頭燒壞。
包廂裡的燈忽明忽暗,詭異的很。
王富貴為了撐面子,證明引資成功,天天帶著村幹部去賒賬唱歌。
賬本上的紅字越滾越多。
陳老闆翻臉。
拿著合同堵在村委會門口,張口就是裝修補貼、裝置損耗、經營賠償、違約金。
一共兩萬多。
村裡的賬上空的能跑耗子。
王富貴只好把自家祖宅押給信用社。
訊息傳開,他兒子原本說好的親事黃了。
女方家只撂下一句話。
“房都押出去了,誰敢嫁?”
相比之下,青河縣的新廠卻熱火朝天。
給老廠送菜的李嬸,實在熬不住了,拉著一車白菜來到新廠門口。
她陪著笑臉,攔住我的車。
“桂蘭啊,你看這白菜多水靈。”
“嬸子還是按老規矩送給你食堂?”
搖下車窗,我看著她。
“李嬸,廠裡現在買菜,誰家的菜好、價錢公道,就收誰家的。”
“白紙黑字記賬,不講親疏。”
李嬸急了。
“桂蘭,你以前可是最照顧本村人的啊!”
我打斷她。
“以前我照顧的是鄉親。”
“不是合夥宰我的人。”
升起車窗,不再理會她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