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一年的老公忽然半夜給我打電話_第九章 9那個側臉

去世一年的老公忽然半夜給我打電話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人善變人妻

第九章

9

那個側臉,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每天對著遺照看了整整一年的臉。

那是陳淮安。

我的丈夫。

我死了整整一年的丈夫。

蘇曼笑著跟他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從他身後拉出來一個小孩。

那小孩大概兩歲多不到三歲的樣子,走路還不太穩,被蘇曼牽著手,晃晃悠悠地走出來。他抬起頭喊了一聲“爸爸”,聲音奶聲奶氣的,隔著幾十米都能聽見。

然後,陳淮安蹲下來,親了親小男孩的臉頰。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扶著樹幹,指甲嵌進了樹皮裡,指關節泛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憤怒到極致的那種顫抖,就像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在沸騰,要從毛孔裡噴湧而出。

我想衝上去。

想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問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樣玩弄我的人生。

想衝上去扇他的臉,扇蘇曼的臉,扇那個小孩的臉——不,小孩是無辜的,我理智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清醒。

我沒有動。

我站在那棵大樹後面,像一個幽靈一樣,靜靜地看著那一幕。

大概過了兩分鐘,他們一家三口又進了屋,門關上了。

我站了很久。

久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亮了,蚊子開始在我耳邊嗡嗡地飛。

我終於鬆開了樹幹,轉身離開。

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劉警官發了一條訊息。

“劉警官,關於陳淮安的事,我有了新發現。方便的話,我明天來派出所找您。”

傳送。

然後我打開了手機的錄音檔案。

是的,我全程錄了音。

陳淮安的聲音,蘇曼的聲音,小孩的聲音,都在裡面。

這不是證據,因為隔著距離,錄音不夠清晰,在法律上也沒什麼效力。

但這是我接下來一切行動的基礎。

回到家,我沒有哭,沒有砸東西,沒有崩潰。

我很冷靜地列出了接下來要做的幾件事:

第一,拿到陳淮安還活著的確鑿證據。

第二,蒐集蘇曼在職場上抄襲我方案、竊取我資料的證據。

第三,把他們之間關係的證據鏈補全。

第四,選擇時機,一次性公開。

第五,起訴陳淮安欺詐,要求賠償。

我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把我知道的所有資訊都整理進去,附上時間線、證據編號、備註說明。

然後我給一個做私家偵探的大學同學打了個電話。

“老胡,是我,林淺。”

“喲,淺淺,好久不見,怎麼想起我來了?”

“我有個活給你,價錢你說了算。”

老胡聽完了我的情況,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嘆了口氣:“淺淺,你這個忙我幫定了。這種男人,不收拾他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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