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一年的老公忽然半夜給我打電話_第四章 4隻有這一句話
第四章
4
只有這一句話。
沒有標點,沒有表情,只有這短短十幾個字,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真的是他?
真的是陳淮安?
可是,上午十點......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上午十點,正是我在公司進行PPT述職的時間!
那是決定我職業生涯生死的關鍵時刻,也是我這一年多來唯一翻身的機會。
如果我請假去給他燒紙,不僅意味著我要放棄這次升職,更意味著我在蘇曼面前徹底認輸,甚至可能因為臨陣脫逃而被公司辭退!
可是如果不燒......
我攥著手機,在黑暗中睜著眼,一直到天亮。
雖然很荒謬,但我還是請了假。
去市場買了紙錢、香燭,還有陳淮安生前愛吃的幾樣點心。
陰天的早晨,空氣裡瀰漫著溼冷的霧氣,我抱著一堆東西打車去了城郊的陵園。
路上,事假申請通過了。
主管張姐打電話過來,“林淺,今天是述職,你要是請假,領導肯定會不高興,到時候升職的就是蘇曼不是你了。”
“張姐,對不起,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能比升職還重要?”
“一個真相。”
說完,我掛了電話。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複雜,大概覺得我是個神經病。
大清早的,抱著紙錢去陵園,還穿了一身剪裁精緻的職業裝。
到了陵園,我找到了陳淮安的墓碑。
墓碑上刻著他的名字,刻著生卒年月,刻著“愛妻林淺泣立”幾個字。
大理石的石碑被雨水沖刷得很乾淨,前面還擺著幾束已經枯萎的花,不知道是誰放的。
我蹲下來,把紙錢一沓一沓地拆開。
打火機打了幾下才點著,火苗舔上黃紙的邊緣,很快蔓延開來。
我跪在墓碑前,一張一張地燒。
燒完最後一沓紙錢,我沒有離開。
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是派出所嗎?我想報個案。”
“什麼情況?”
“我丈夫的墓,可能被盜了。”
警察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二十分鐘後,一輛警車開進了陵園,下來兩個民警。
一個四十多歲,姓劉,看起來經驗豐富。
一個二十出頭,姓王,戴副眼鏡,文質彬彬的。
劉警官先問了我的身份資訊,又看了看墓碑,問我怎麼發現被盜的。
“我沒有親眼看到憑據,但我想讓人挖開看看。”
劉警官皺了皺眉:“林女士,你丈夫的墓看起來是完好的,墓碑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周圍的土也沒有翻動過。你為什麼要懷疑被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