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一年的老公忽然半夜給我打電話_第六章 6陳母的哭聲頓了一下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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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的哭聲頓了一下。
那一頓,很短,短到旁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因為那一頓太刻意了。
就像演戲的時候,突然忘了臺詞,需要花半秒鐘來想起下一句應該說什麼。
然後,陳母繼續哭:“什麼空的?什麼骨灰盒?林淺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兒子的骨灰好端端地就在那裡,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我冷笑:“你自己過來看看。”
陳母裝模作樣地走過去,往坑裡看了一眼,然後捂著臉哭得更厲害了:“我可憐的兒子啊,你老婆連你的墓都不放過啊,你在地下安息不了啊——”
她的演技很好。
但她的眼淚沒有溫度。
我轉頭看向陳父,他的表情也很痛苦,但那種痛苦更像是在做給別人看,眉頭皺得很緊,但眼睛裡沒有淚光。
我心裡涼了半截。
不是墓被盜了。
是這個墓,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我沒有去公司,先回了家,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衣服。
在洗澡的時候,我終於沒忍住,蹲在淋浴噴頭下面哭了出來。
熱水澆在身上,燙得皮膚髮紅,但我感覺不到熱。
我只覺得冷。
冷到骨頭裡。
洗完澡出來,我坐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問題。
陳淮安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他沒死,他為什麼要假死?
我想起了蘇曼。
想起了她手上的鑽戒,想起了她說的“結婚一週年,孩子兩歲半”。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我的腦海。
不會的。
那麼巧嗎?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了出去。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是劉警官。
“林女士,關於你丈夫墓地的調查,我們有一些初步發現。”
“您說。”
“第一,經過現場勘查和周邊走訪,我們認為不存在盜墓的情況。墓穴的土質結構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骨灰盒應該是下葬當天就沒有放進去,或者是在下葬後的很短時間內被取走的。但這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來確認。”
我心裡一沉:“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的起因,很可能不是你最初認為的盜墓。”劉警官的聲音很平靜,“還有第二件事。”
“您說。”
“我們調取了陳淮安的身份資訊,發現在過去一年裡,他的戶籍並沒有登出。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在公安系統辦理死亡銷戶。”
我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不僅如此。”劉警官繼續說道,“他的社保賬戶一直處於正常繳納狀態。過去十二個月,每個月都有一筆社保入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