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推崇人人平等，我卻靠規矩把兒子送上王座_第六章 6祭天大典那天的天氣很好

第六章

6.

祭天大典那天的天氣很好。

臘月的天，冷得刺骨，但萬里無雲。

天子在城樓上設了觀禮臺，王公貴族分列兩側。

我站在女眷的佇列裡，隔著人群遠遠看著。

趙明遠果然穿了那身“改良禮服”。

短襟窄袖，在一眾錦袍玉帶裡，像個走錯片場的戲子。

但他自己不覺得。

他昂著頭，大步流星，好像全天下都該給他讓路。

柳如煙跟在後面，也沒有穿正式的誥命服，只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襖，頭髮用一根銀簪子彆著。

母子倆站在佇列裡，格格不入，但得意洋洋。

天子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跪了。

齊刷刷的一片。

只有兩個人沒跪。

柳如煙和趙明遠。

柳如煙不跪，是因為她覺得“跪拜是封建殘餘”。

趙明遠不跪，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跪。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天子的臉色看不出喜怒。

趙恆跪在最前面，低著頭，沒有回頭看。

但他一定知道。

因為他嘴角的弧度，和我那天在太妃壽宴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祭天大典開始了。

繁瑣的儀式，冗長的祭文，一圈又一圈的跪拜。

趙明遠很快就不耐煩了。

他開始東張西望，踢地上的石子，甚至打了個哈欠。

柳如煙在旁邊小聲哄他：“明遠乖，再忍忍，很快就結束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祭壇上，足夠讓前排的人聽見。

天子的眉頭動了一下。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環節。

獻禮。

王公貴族依次上前，向天子獻上祭品，說幾句吉祥話。

輪到趙明遠的時候，他大大咧咧地走上前。

沒有跪。

沒有揖。

甚至沒有低頭。

他直接走到天子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天子的肩膀。

“老趙，好久不見啊！”

整個祭壇，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天子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低頭看了看趙明遠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趙明遠那張笑嘻嘻的臉。

“你叫朕什麼？”

趙明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老趙啊！我娘說了，人人平等，名字就是個代號，叫什麼都行。”

他回過頭，衝柳如煙喊，“娘，對吧？”

柳如煙點了點頭，甚至還笑了笑。

“皇上，孩子小，不懂那些虛禮。平等相待才是真感情，您說是不是？”

天子沒有看她。

他看著趙明遠，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趙恆的一模一樣。

“好一個平等相待。”

天子轉過身，看向趙恆。

“趙恆，這就是你教的兒子？”

趙恆跪下來，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臣教子無方，請皇上責罰。”

“責罰？”天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一樣，“朕很是好奇，你這位世子，是不是把朕的祭壇也當成了他的遊樂場？”

趙恆沒有說話。

柳如煙終於慌了。

她衝上前，想要解釋。

“皇上，明遠他只是......”

“閉嘴。”

天子的聲音不大，但柳如煙像被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子看著趙明遠，一字一句地說：

“趙恆教子無方。削了王爺的親王爵，降為郡王。罰俸十年。世子廢為庶人，永不敘用。”

“若再有犯，滿門抄斬”

皇帝動怒，底下臣子顫抖如篩。

趙恆癱坐在地。

柳如煙的臉瞬間白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來——她終於知道跪了。

“皇上！皇上明遠才七歲！他只是個孩子！他不懂事！您不能......”

天子沒有看她。

“朕已經說了。退下。”

侍衛上前，把趙明遠從天子面前拉走。

趙明遠終於知道怕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娘！娘！”

柳如煙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終於意識到，她引以為傲的“平等教育”，在這座祭壇上，什麼都不是。

滿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沒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