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推崇人人平等，我卻靠規矩把兒子送上王座_第五章 5祭天大典定在臘月初八

第五章

5.

祭天大典定在臘月初八。

趙恆打算帶柳如煙母子去。

訊息傳開後，柳如煙興奮得不行。

她覺得這是王爺在給趙明遠鋪路，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世子的地位。

她開始給趙明遠準備“戰袍”。

說是“戰袍”，其實是一套她自己設計的“改良禮服”。

短襟，窄袖，沒有那些繁瑣的紋飾。

她說這是“簡約風”，“比那些老古董好看多了”。

我勸過她一次。

不是因為我善良，是因為我不想她連累整個王府。

那天在花園裡碰見她，我難得主動開了口。

“柳妹妹，祭天大典不比尋常，世子的衣冠還是要依禮制。”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

“禮制禮制，你就知道禮制。那些衣服又重又熱，孩子穿著受罪。憑什麼大人定的規矩要孩子來受？”

“明遠是世子，代表的是王府的臉面。”

“臉面重要還是孩子重要？”她懟回來，“你們這些人，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眼光。活得累不累？”

我沒再說話。

轉身走了。

該說的我說了。

聽不聽，是她的事。

回到院子裡，趙明誠正在練字。

不是抄書，是練一個“忍”字。

我讓他寫的。

一百遍。

寫到第七十遍的時候，他放下筆，抬起頭。

“母親，大哥要去祭天大典了。”

“嗯。”

“我也想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你去不了。”

趙明誠低下頭，繼續寫。

我知道他難過。

所有孩子都想去，都想站在人前，都想被看見。

但趙明誠是庶子。

祭天大典那種場合，只有嫡出的世子才有資格站在前排。

庶子只能在最後面，站在人群裡，連臉都露不出來。

這就是規矩。

殘酷的規矩。

但規矩就是規矩。

你可以討厭它，可以咒罵它，但只要你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就得遵守它。

除非你有本事改變它。

而改變它的前提，是你先活到有本事的那一天。

趙明誠寫完第一百個“忍”字，放下筆。

“母親，我不去了。”

“我知道。”

“我會在家裡好好讀書。”

我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明誠，你恨娘嗎？”

趙明誠搖了搖頭。

“不恨。”

“為什麼？”

“因為娘是在救我。”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三嬸家的明軒，去年也是因為不懂規矩，被太妃罰跪，跪了一整夜，膝蓋都壞了。到現在還一瘸一拐的。”

“娘不讓我犯錯，是因為娘知道，我犯錯的代價，比別人大。”

我轉過身，假裝去看窗外的天色。

眼眶有點熱。

這孩子，什麼都懂。

他什麼都懂，但他從來不抱怨。

他只是咬著牙，一筆一畫地寫，一字一句地背，一天一天地熬。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是他比我想象的堅強。

還是我把一個八歲的孩子逼得太狠了。

但我不敢心軟。

因為我知道，這世上最害人的東西，不是狠，是心軟。

心軟會讓你放鬆警惕。

心軟會讓你覺得“差不多就行了”。

心軟會讓你忘記，這個院子外面，有多少人等著你犯錯。

臘月初八，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