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逼我卸甲，我召喚十萬妖軍_第10章 三日後

第10章

三日後，劍宗與妖界重籤盟約。

地點不在大殿。

也不在執事堂。

而在九霄劍宗的正門。

那日天光大亮，護宗大陣徹底敞開，十萬妖軍列陣無聲。

劍宗百名長老站在通天梯下，按最高禮節迎我。

晏塵親自捧來新盟書。

第一條：兩界互市，賬冊公開，邊境妖民先得靈石。

第二條：劍宗不得以聯姻之名干涉妖族內政。

第三條：妖族大軍不得無故越境，但若盟約被毀，骨鏈為令。

寫到第三條時，晏塵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骨鏈。

斷鏈已經重新接好。

接鏈用的不是妖骨。

是劍宗宗主親自從鎮派神劍上熔下的玄鐵釦。

柳如音也來了。

她穿著素衣，站在晏塵身後，臉色依舊蒼白，只是這一次沒人給她備輦車，也沒人替她擋罡風。

她看見我的骨鏈，指尖下意識一顫。

我走過去。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別怕，今日不罰你。”

她咬唇：“你已經贏了，還想羞辱我？”

我看著她。

“柳如音，你到現在還覺得這是輸贏？”

她紅著眼：“不是嗎？你讓我丟盡臉面，讓大師兄罰我去深淵，讓整個仙門都知道我怕骨鏈聲。”

我沉默了一瞬。

然後指向山門外。

“你看見那些人了嗎？”

她順著我的手看去。

山門外，除了妖族大軍，還有許多趕來互市的妖界邊民。

他們穿著破舊的獸皮，牽著瘦弱的靈獸，推著空車，眼睛卻是亮的。

因為盟約一簽，靈石和丹藥就會先到邊境。

他們不用再等內門長老貪夠了，才輪到自己活命。

“骨鏈聲不是給你聽的。”我說，“是給他們聽的。”

柳如音怔住。

我沒有再同她說話。

晏塵在盟書上落印。

我也按下妖帝血印。

黑金印泥落下那一刻，天際十萬妖軍同時收刀。

不是臣服。

是盟成。

妖民中有人小心翼翼地歡呼。

很快，歡呼聲連成一片。

赤羽站在我身後，低聲問：“妖帝，我們回十萬大山嗎？”

我看向九霄劍宗。

三日前，這座山想讓我叩首上去。

三日後，它開正門送我離開。

“回。”

我說，“不過走之前，去一趟執事堂庫房。”

赤羽疑惑：“為何？”

我看著不遠處正偷偷把幾瓶高階丹藥往袖子裡塞的管事，笑了笑。

“來都來了。”

“順手再查一筆。”

管事手一抖，藥瓶掉在地上。

柳如音聽見“查賬”兩個字，臉色又白了一層。

我手腕上的骨鏈輕輕響了一聲。

這一次，她沒有捂耳朵。

山門外罡風已停。

骨鏈聲很沉，卻傳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