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逼我卸甲，我召喚十萬妖軍_第6章 入宗之後

第6章

入宗之後，劍宗原本準備的迎親宴，改成了會盟大典。

變化來得很快。

撤下喜綢，換上黑金席案。

撤下偏座，擺上主位。

把我安排在末席的禮單，也被執事堂弟子當著我的面燒了。

只是灰燼還沒落地，我便看見柳如音坐在右首第一席。

她手裡捧著斷鏈，臉色蒼白，眼底卻仍有不甘。

“妖帝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她輕聲說，“你如今已經得了體面，我也受了驚嚇，難道還不夠嗎？”

我看她一眼。

“你受驚，是因為你做錯事。”

她咬唇：“可你也沒有真的受傷。”

我抬起手腕。

傷口不深，卻還在滲血，妖血滴落在玉石地面，灼出深深的痕跡。

柳如音的目光閃躲了一下。

內門長老冷冷道：“妖族之軀皮糙肉厚，這點傷也值得拿出來說？”

我還沒開口，赤羽便笑了。

他笑得很冷。

“劍宗長老若覺得不值，不如讓柳如音也被人當眾扯斷本命劍，劃破靈脈，再說一句不值。”

內門長老臉色鐵青：“這裡是九霄劍宗！”

赤羽俯身行禮，卻沒有低頭：“所以我們才還在講道理。”

殿中氣氛驟冷。

晏塵抬手止住長老，命人取來執事堂賬冊。

李長淵跪在殿中，背脊已經溼透。

“查。”

晏塵聲音沉得厲害，“盟書何人改動，靈石何人經手，邊境陣法何人撥付，一併查。”

我看了他一眼。

他現在查，不是因為公道。

是因為十萬妖軍在天際。

但無妨。

很多時候，公道需要刀鞘頂著，才肯出來走兩步。

賬冊一摞摞送上來。

執事堂、靈石庫、丹藥閣、邊境鎮守司。

劍宗長老原本還想互相推諉，可赤羽從懷裡取出一塊留影石時，李長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妖族暗探這三年記下的互市賬。

劍宗說撥給邊境的靈石，有一半進了內門長老的私囊。

劍宗說贈給妖族的丹藥，有三成被李家轉賣給散修。

更可笑的是，執事堂還記了一筆“安撫妖女儀容靈髓”。

我念出這行字時，殿上不少長老低下頭。

我問：“這是什麼？”

趙青峰跪在一旁，聲音發顫：“是......是為給聯姻妖女置辦仙裙首飾。”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金重甲。

“仙裙呢？”

沒人說話。

“首飾呢？”

還是沒人說話。

柳如音忽然咳了一聲。

我看向她髮髻上的赤金鳳靈簪。

花紋是妖界王族特有的圖騰。

她下意識把頭偏過去。

我笑了：“原來在這。”

柳如音慌道：“這是師尊賞我的，我不知道來源！”

內門長老臉色也變了。

我看向赤羽：“記下。”

赤羽點頭：“妖族聯姻靈髓，入柳如音私庫。”

柳如音急了：“我說了我不知道！”

我問：“那你現在知道了，要還嗎？”

她僵住。

這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