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在別墅殺妻,可那晚我在洗浴中心因為加鐘被抓了_第十六章 16視頻開始播放
第十六章
16
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裡陳婉清坐在書桌前。
她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
“月月,我不想這麼對他。”
陳婉月的聲音。
“姐,來不及了,他必須死。”
“我們可以離婚。”
“我可以給他一筆錢讓他走。”
“姐,你忘了他怎麼對你的嗎。”
“你忘了你每天回家看見他那張臉有多噁心嗎。”
“他不配拿你的錢。”
“他什麼都不配。”
陳婉清站起來走向陽臺。
影片在這裡中斷。
陳婉月的臉徹底白了。
她盯著手機螢幕嘴唇在發抖。
“你怎麼會有這個。”
“陳婉清自己裝的攝像頭。”
“她可能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你。”
“所以她要把一切都錄下來。”
陳婉月搖著頭。
“不可能。”
“姐姐不會不信任我的。”
“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我。”
我把手機拿回來。
“影片裡很清楚。”
“陳婉清不想殺我。”
“是你一直在逼她。”
“她走到陽臺上你就跟了過去。”
“然後她墜崖了。”
陳婉月的眼眶紅了。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她咬著嘴唇不肯說。
我靠進沙發裡看著她。
“陳婉月,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周隊長他們在陽臺欄杆上發現了一小片皮膚組織。”
“不是陳婉清的。”
“已經送去做DNA比對了。”
陳婉月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
那裡有一道疤。
我看見了。
“你猜那片皮膚組織會是誰的。”
陳婉月的身體開始發抖。
“我沒有推她。”
“是她自己翻過欄杆的。”
“我只是想拉住她。”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
“她翻過欄杆站在那裡。”
“她說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伸手去拉她。”
陳婉月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真的只是想拉住她。”
我沉默了很久。
“這些話你可以跟警察說。”
陳婉月抬起頭看著我。
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陸沉,你知道我姐為什麼恨你嗎。”
“因為你是個好人。”
“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好人。”
“她在孤兒院第一眼看見我。”
“就知道我這輩子都會聽她的話。”
“但你不一樣。”
“你雖然窩囊,雖然沒用。”
“但你不聽話,你從來不真正聽她的話。”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風衣。
“所以她要你死。”
“我幫她做了所有的事。”
“我把一切都算到了。”
“但我沒算到你會因為十九塊錢報警。”
她笑了一聲,很苦。
“我姐說得對。”
“你就是個廢物。”
“但廢物也有廢物的運氣。”
她轉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兒。”
“自首。”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別墅客廳裡。
牆上的白印子還在。
結婚照摘掉了,印子還在。
陳婉月自首後的第三天,周隊長給我打來電話。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陽臺欄杆上那片皮膚組織是陳婉月的。
和她在供述裡說的完全吻合。
“陳婉月涉嫌誣告陷害罪。”
“檢察院已經批捕了,被判,三到七年。”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推開鐵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還是陰沉沉的。
一個月後,陳婉月的判決下來了。
有期徒刑五年。
我去看守所看過她一次。
隔著玻璃她比一個月前瘦了很多。
“我想問你一件事。”
她拿起話筒看著我。
“陳婉清死的那天晚上,她在車裡看著我走進洗浴中心。”
“她在笑,你知道她在笑什麼嗎。”
陳婉月沉默了很久。
“她在笑自己。”
“笑自己到頭來還是心軟了。”
“她坐在車裡看著你走進去。”
“忽然跟我說,月月,算了,讓他活著吧。”
“我說來不及了,技師已經安排好了。”
“她說那就不用了,給他一個真正的不在場證明。”
“然後她開車去了別墅。”
陳婉月的聲音很平靜。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陽臺欄杆外面了。”
陳婉月放下話筒低下頭。
肩膀在輕輕顫抖。
我握著話筒。
“她到最後都沒有真正想殺我。”
陳婉月抬起頭。
“對。”
“她到最後只是想放過自己。”
我結束通話話筒站起來。
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看守所門口抽了一根菸。
抽完把菸頭按滅扔進垃圾桶。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