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溫柔出鞘_第4章 夜幕中

夜幕中，隔老遠我便看見小院燈火通明。

思及此，我開始裝出拖著腳步走的疲憊模樣。

凌霄聽見聲響倏地一下開啟門，見到的就是我這種虛弱的樣子。

他原本積攢的火氣也變成了慌亂與擔憂。

「阿汀，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凌霄想來扶我，卻碰到我手臂上的淤青處，引得我吃痛地嘶了一聲。

「你別碰我，我自己來吧。」

說罷，我故作堅強地艱難走進屋內。

「阿汀，你這兩天到底去哪裡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為什麼出門前都不跟我說一聲。」

他邊說著邊想接過我準備上藥的手。

我制止了他的動作。

「我來吧，我經常自己上藥，很熟練的。」

凌霄動作一頓，臉上掠過一抹慌亂。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只是習慣一個人了，這些我可以自己處理，你先去睡吧。打擾到你，不好意思了。」

凌霄沉默半晌，最後屈膝半蹲在我跟前。

「是我的錯，我不該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以後你有事都跟我說好嗎?無論大事小事。」

他滿腔愧疚地握著我的手。

我笑著搖頭，還是那句。

「這樣就太不懂事了，沈清柔和她的孩子夠你忙的，沒關係，我一個人可以的。」

這句話，凌霄當初也在我口中聽過。

他也知道，這是之前他們經常說教我的話。

如今我真懂事了，他卻渴望打破。

「阿汀，以後我不再因為清柔跟你起爭執，也不再拿那些話責備你。你可以大膽地問我外面的事，可以任性地跟我提出任何要求，不要再懂事了好嗎?」

「算了吧，凌霄，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不好，我覺得不好!」凌霄失態大吼,「我們都變回去，變回以前親密無間的樣子，行嗎?」

8

我跟凌霄是自由戀愛。

他跟著凌爺爺來我家給我爺爺弔唁時對我一見鍾情。

後來他狂熱追求我，終於在我爸媽也相繼離世後成功感動了我。

新婚初始，我們的確有過一段甜蜜時光。

當時的凌霄滿心滿眼都是我，見不得我受半點傷痛，也聽不得旁人對我有半句詆譭。

他給了我自親人離世後最溫暖的愛意。

他說他對我好、愛上我都不是因為爺爺對凌爺爺的恩情，而是因為我是我。

為了對得起凌霄的愛，婚後我事事為他。

他胃不好，我便一日三頓地給他做食療。

不管他多晚回家，總會為他留一盞燈。

他在外面遇了事，我便極盡所能地開解他，聽他抱怨，給他權衡現狀。

可惜，一切都終止在沈清柔出現後。

凌霄見我不說話，像是困獸一般用力抱緊我。

「阿汀，我們都忘記之前不開心的事，我不再管沈清柔，不再缺席你的生活，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沉默著，目光越過他寬厚的肩膀落在牆上掛著的日曆上。

距離圈著的日期只剩五個叉，離開的倒數第三天，正好是凌霄的生辰。

「你生辰那日，我們在家裡辦個派對，邀請母親和妹妹，你的發小還有同事們一起來吧。」

凌霄頓覺驚喜。

他以為我終於肯放下芥蒂，與他重歸於好。

我笑了笑，沒說話。

9

凌霄生辰當日。

我早早起床回了軍屬大院的房子開始準備。

收拾佈置，買菜煮飯，團團忙碌了一整天。

凌霄特意請假早退，一回來就看見裝飾得很有氣氛的環境。

他從身後抱著我說謝謝。

我推了推他，讓他留在客廳準備迎接客人。

「你不跟我一起嗎?」

「廚房裡還沒忙完，你先等著他們。」

進了廚房沒多久，客人陸續就到了。

不出我所料，凌霄的妹妹將沈清柔帶來了。

她們兩個的感情一向要好。

以至於凌霄的妹妹總會因為沈清柔的挑撥而為難我，總不分場合說些讓我難堪的話。

見人都來齊，我喊凌霄進來幫忙。

凌霄走進來，見我目光落在客廳上，他慌忙想跟我解釋沈清柔的出現。

我止住他的話頭。

「凌霄，你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話嗎?我說如果你是因為爺爺的贈醫施藥的恩情才追求我，大可不必委屈地討好我。」

凌霄拉著我的手錶真心。

「我發誓沒有，阿汀!我是真的愛你，第一眼見你就喜歡，所以才跟對你好，才會跟你求婚。」

「是啊，你是因為愛我才跟我結婚的，不是我挾恩圖報。」我悠悠說道。

「可是婚後，你卻因為別的女人三番四次讓我委屈，我不能問不能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別的女人同居一室，徹夜不歸。」

「我沒有!我從來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即便留在王家，我都是睡客房的，阿汀你信我!」

我沒回話，只指著客廳其中幾個人。

「你們一群發小七八個人，有未婚的女性，有兒科的醫生，誰都比你更細緻入微，怎麼就輪得到你個有家室的人夜不歸宿地照顧她們母子?」

我制止凌霄說話的動作。

「因為啊，你們都覺得我好欺負。」

「你媽你妹都想撮合你倆，我不信你看不出。可你不反駁，更沒有及時斷開你與沈清柔的牽連。你越界了，凌霄。」

「錯的明明是你，你們卻拿任性不懂事來規訓我，只委屈我一個就能讓沈清柔開心，多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