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我舊往,同我仰春_第8章 我在日本的前一個月過得並不順利
第8章
我在日本的前一個月過得並不順利。
課業繁重,人生地不熟。
即便已經苦修日語,在三個月內拿到了N2。
可真要實際應用起來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更別說,我來到日本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找爸爸。
最讓我頭大的是借宿家庭。
當我知道那套一戶建裡住的是個30歲的單身男人時,我天塌了。
可我實在沒有什麼錢。
只得硬著頭皮上去敲門。
“你好,我是來借住的東京大學的學生,我的名字是宋如筠,你可以叫我小宋,或者......小筠。”
我90度鞠躬,緊張的不行。
可再抬頭,男人已經進到屋裡去了。
房子裡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通透的,清新的,乾淨的。
“叫我井上好了。還有不要說你那蹩腳的日語了,我的中文還挺好的,因為我媽媽是中國人,所以我在上海住過8年。”
我抬起頭。
眼前的男人也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穿的很寬鬆,灰色的毛衣,深灰色和藏青色交織的條紋格。
頭髮卷卷的,日雜感撲面而來。
他很隨意的開啟冰箱,拿出一瓶汽水,開啟。
喉結微微滾動,精緻的輪廓清晰可見。
“看什麼?”
他看著我,從冰箱裡又拿出一瓶。
“你也要?”
不知道為什麼,我臉突然紅了,燙到了耳朵根。
丟下一句謝謝,就跑上了樓。
我的房間在這套一護建的二樓,有陽臺,有廁所。
廁所的櫃子裡,貼心的放了好多女性用品。
上面用日語寫著,
“請放心用。”
心裡湧起一陣異樣,可我沒有時間管那麼多。
想要找到爸爸,我就必須在短時間內儘快提升我的日語水平。
那天正站在陽臺上背單詞呢。
樓下井上探出頭來,頭上還戴著大大的耳機。
之後我才知道,日本的一護建隔音算不上好。
井上每天晚上都要打遊戲,嫌我太吵,只能天天戴耳機。
我連鞠了好幾個90度的躬。
“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我請你吃飯?”
“得了吧。”
井上擺擺手。
“你窮不窮,我還不知道嗎?”
說完他熟練地走進廚房,穿上圍裙。
不出30分鐘,一碗熱騰騰的牛蛋飯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開動了。”
可剛伸出手要拿筷子,手背被打了一下。
井上環抱雙臂,一臉嚴肅。
“說日語。”
“啊?”
井上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從今天開始,只要進家就必須說日語,要是說的不標準......”
井上看著我手背上的紅印,
“我可是很嚴格的。”
一陣暖流穿過胸口。
小時候媽媽跟我說,我沒有家。
長大後,顧尋川家的傭人和我說,我只不過是顧少爺豢養的一條狗。
可現在,在異國他鄉。
這個陌生的男人這裡是“家”。
我點點頭,看向井上。
“好!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