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親哥打工三年月薪三千,我入職對家後全家跪求我_第七章 7專項組成立的第一周
第七章
7
專項組成立的第一週,我就接到了一個重磅案子。
一家擬上市公司,財務資料存在重大疑點,公司老總親自點名要我負責盡調。
當我拿到客戶資料,看到公司名字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宏業科技。那個我親手把岑浩送進去的工具,如今成了我的客戶。
世界真小,我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宏業科技的老總姓沈,業內人稱“沈閻王”,以手段狠辣著稱。
但他做生意,從不越界。
這就是他能吃掉岑浩,而自己毫髮無傷的原因。
盡職調查進行得很順利。
沈閻王是個極其精明的商人,他的財務團隊是我見過最專業的。
我幾乎沒有找到什麼大問題,只在小節上提了幾個最佳化建議。
專案總結會結束後,我正準備離開會議室,沈閻王的秘書叫住了我。
“岑小姐,沈總想請您去他辦公室坐坐。”
我跟著她走進那間可以俯瞰半個CBD的辦公室。
沈閻王正站在落地窗前,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岑小姐,坐。”他示意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親手給我倒了杯茶。”
“上次你為我們做的盡調報告,是我見過的關於我們公司最透徹的分析。”
“不僅是找問題,你對業務的理解遠超一個普通審計。 ”
“我手下缺一個像你這樣敢作敢為的財務總監。年薪百萬,你來不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笑了:“沈總,您這是在挖我老闆的牆角。”
“你老闆那邊我去談。”沈閻王靠在椅背上,“你就說,你來不來。”
我沒有立刻回答。
腦海裡閃過一句話——
“你以為你是誰?就你這點本事,出去能值幾個錢?”
現在,有人願意用年薪百萬來買我這點“不值錢”的本事。
“沈總,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好。”他站起身,遞給我一張名片,“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覆。”
走出宏業科技的大樓,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蔚蔚,我是媽。”
“你哥的案子下個月開庭,律師說如果我們能湊齊三百萬補繳稅款,可以爭取減刑。”
“媽求你了,借媽三百萬,這輩子媽當牛做馬還你。”
我盯著螢幕,笑出了聲。
三百萬。
她以為我是提款機嗎?
我打了四個字回覆:“找李靜要。”
三秒後,簡訊又來了。
“李靜那個賤人早就跑了!蔚蔚,媽求你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沒有再回復。
把手機裝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刺眼,但我沒有躲。
三天後,我給沈閻王打了電話。
“沈總,我答應你。”
“很好。”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岑總監,歡迎加入宏業科技。”
掛掉電話,我開啟郵箱,給普華永道的合夥人發了一封辭職信。
措辭誠懇,理由充分。
十分鐘後,他打來電話。
“岑,我知道留不住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以後宏業科技的所有專案,你必須優先考慮跟我們合作。”
我笑了:“成交。”
新工作第一天,沈閻王親自帶我到辦公室。
落地窗,大班臺,真皮座椅。
桌上放著一盆綠植,生機勃勃。
“岑總監,你的第一個任務,是查一下我們公司內部有沒有財務漏洞。”
沈閻王遞給我一份檔案,“我懷疑有人在搞鬼,但我沒有證據。”
我翻開檔案,第一頁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李強。
我的手指頓住了。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畫面——岑浩公司出事前三個月,這個人突然離職,連離職手續都沒辦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嫂子李靜的親弟弟。
也是岑浩公司曾經的採購主管。
當時我就覺得蹊蹺,但沒深想。原來,他跑到宏業科技來了。
我合上檔案,看向沈閻王:“這個人,有問題。”
“我知道。”沈閻王眼神一冷,“但我需要證據。”
“給我一週時間。”
表姐在老家做房產中介,跟銀行、房管局的人都熟,查這些比警察還快。
走出辦公室,我站在走廊盡頭,撥通了一個號碼。
“表姐,幫我查一個人。李強,李靜的弟弟。”
“查他什麼?”
“查他名下有沒有突然多出來的資產,房子、車子、存款,什麼都行。”
“行,等我訊息。”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岑浩倒了,李靜跑了,但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在這條利益鏈上活著。
李強當初在岑浩公司當採購主管,經手的每一筆採購都有問題。
岑浩出事前三個月他突然離職,時間點太巧了。
巧合到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出事。
或者說,他是不是帶走了什麼東西。
三天後,表姐的電話來了。
“蔚蔚,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李強名下,三個月前突然多了一套別墅,全款付清,價值八百萬。”
“還有一輛保時捷卡宴,跟你嫂子那輛一模一樣的型號。”
我眼睛眯起來。
“他的收入,撐不起這些。”
“對。”表姐壓低聲音,
“而且我查到他最近跟一個叫‘周海’的人頻繁接觸。”
“這個周海,是岑浩公司的第二大客戶,也是岑浩出事前最後一筆大額合同的簽約方。”
“合同金額多少?”
“五百萬。”
我腦子裡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
李強吃裡扒外,勾結外部客戶,做假採購合同,套取公司資金。
岑浩發現了,但沒有聲張,而是選擇跟李強合作,一起分贓。
後來事情要暴露了,李強提前跑路,帶著證據威脅岑浩,讓他自己扛下所有罪。
而岑浩,為了保護李靜,真的扛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李強出事,李靜也跑不掉。
這就是為什麼李靜能在岑浩被抓前,順利離婚脫身。
不是她跑得快,是有人替她頂了罪。
我掛掉電話,站在辦公室裡,久久沒有動。
原來,這盤棋比我以為的還要大。
岑浩是棋子,我是棋子,李強是下棋的人。
而李靜,是那個藏在棋盤底下、操縱一切的手。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沈閻王的號碼。
“沈總,我找到證據了。但這件事,比我們想的要複雜。”
“多複雜?”
“複雜到,可能會牽扯出一整個犯罪鏈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岑總監,我喜歡複雜的事。”沈閻王的聲音帶著笑意,“越複雜,越好玩。”
我看向窗外,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黑暗中,總有人在暗處操縱一切。
但這一次,下棋的人,要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