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上舊春天_第8章 第二天

第8章

第二天，秦霄給我帶了一條項鍊。

卡地亞的，獵豹系列。

他親手給我戴上，冰涼的金屬貼在我鎖骨上。

“喜歡嗎？”他問。

我摸了摸吊墜的形狀，點了點頭。

“喜歡。”

他又拿出一部新手機，遞到我手裡。

“給你換了新的，之前的太舊了。”

“謝謝。”我把手機收起來，心裡清楚他是想監控我的通訊。

他心虛了。

他怕我跟沈渡聯絡。

他怕我知道真相後去投靠那個比他更有權勢的男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誰都不會投靠。

我只靠我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秦霄對我出奇地好。

他推掉了大部分的應酬，每天準時回家。

他開始學做飯，雖然味道一般，但每次都要親手盛好端到我面前。

他甚至請了全緬北最好的眼科專家，來家裡給我做檢查。

“她的情況......”專家斟酌著措辭，“屬於外傷性視神經損傷，目前的技術手段，治癒的可能性不大。”

秦霄的臉色沉下來。

“可能性不大是多大？”

“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專家說，“而且手術費用極其昂貴，術後恢復期也很長，需要至少半年的靜養......”

“錢不是問題。”秦霄打斷他，“你安排手術，最快什麼時候能做？”

“最快也要兩個月之後，需要先做一系列術前評估......”

“那就做。”

我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心臟跳得很快。

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

這個數字在正常人聽來，低得可憐。

但對我來說，夠了。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

不是因為我想看清這個世界。

是因為我要看清那些人的臉。

記住他們的樣子。

然後永遠離開。

手術定在兩個月後。

這兩個月裡，我比以前更乖巧了。

我不再提那晚的事，不再哭，不再鬧。

秦霄回家，我給他倒水。

他累了，我給他按肩。

他問我愛不愛他，我說愛。

他問我恨不恨他，我說不恨。

“真的不恨？”他捏著我的下巴，拇指摩挲著我的嘴唇，眼神複雜。

“不恨。”我說，語氣真誠，“你那天喝了酒，是沈渡騙了你。要恨也是恨他。”

秦霄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鬆開手，轉身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

“你就這麼信我？”

“當然。”我說，“因為我愛你啊。”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窗前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佝僂。

我坐在沙發上，嘴角掛著溫順的笑。

秦霄，你信不信，一個人騙另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撒謊。

是說真話。

只說一半的真話。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真的愛過他。

只是現在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