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人間無歸舟_第九章 9作為主犯

第九章

9

作為主犯，林雨的罪行罄竹難書。

經審理，數罪併罰，直接判處了死刑。

而霍行舟，對林雨的非法人體實驗活動監管嚴重失職。而其作為父親，對端端的人體實驗行為長期縱容、默許，未能履行監護職責，並阻止生母保護。

最終，霍行舟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他的餘生，將在高牆鐵窗之內，對著方寸天空，慢慢償還。

有了戚居的幫助，我帶著端端在大洋彼岸開始了新的生活。

端端的康復之路漫長而艱辛，但好在有專業的團隊和我全心的陪伴，他眼中漸漸有了一點微弱的光亮。

偶爾，會對我露出淺淺的笑。

我時常會收到從監獄寄來的信。厚厚的，透過律師轉交。

律師告訴我，霍行舟在獄中一直不停地寫，寫了很多。

我看過最初的兩封。

信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字裡行間，充斥著霍行舟的痛苦、懊悔、自我拷問。

我沒有再看第三封。

那些遲來的，自我感動般的悔恨，或許對他而言是真實的折磨。

但對我、對端端，只是噪音罷了。

我將那兩封信，連同後來所有未拆封的，都投入了壁爐。

火一燒，什麼都不剩下了。

我又告訴律師，以後他要是再寫，直接扔掉就可以了。

我不需要霍行舟的懺悔。

端端更不需要。

窗明几淨的新家，端端在治療師的輕聲引導下，努力地擺弄著一塊積木。

見我走來。

端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乖巧地朝我笑了笑。低低地喊了一句：

“媽媽。”

我驚喜地摸了摸他的頭。

那天，我和戚居耐心地和醫生商議著後續的治療方案。

出於好奇，我還是忍不住問了戚居。

“按照您手裡掌握的那些東西，即便沒有我提供的那些，霍行舟對端端所作所為的證詞和證據，也足夠將霍行舟和林雨置於死地了。”

“您沒有理由，救一個競爭對手的妻子和孩子。”

戚居聽完我的話，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無奈地笑了笑。

回道：

“原來你一直不記得我是誰啊。”

我一愣。

只見戚居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封老舊的信封，遞到了我面前。

我莫名感到熟悉。

小心翼翼地將其抽出信紙，展開。

【贈：未知的“你”】

【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我被認回了林家。爸爸媽媽問我想要什麼補償，我想了很久。雖然我從小被拐賣，但是養父養母也對我很好。】

【我不缺什麼。但世界上一定有很多人，正缺一個機會。】

【知識應該照亮前路，不該被貧窮熄滅。這筆錢會一直贊助東昇縣第一名的你，讀完高中和大學。】

【願你前路有光。】

落款處，是一個清秀的簽名和日期。

那是很多年前了。

而那個簽名——林晴雲。

戚居看著我，眼底一片溫柔。說道：

“林晴雲，我也願你前路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