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人間無歸舟_第七章 7你到底背着我

第七章

7

“你到底揹著我，做了多少這種事？說啊！”

最後兩個字，霍行舟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青筋暴跳。

如果不是戴著手銬，如果不是中間隔著警察。霍行舟恐怕已經撲上去，死死掐住林雨的脖子質問。

林雨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臉上血色盡褪。

她看著霍行舟的眼睛，知道再也糊弄不過去了。

乾脆也破罐子破摔起來：

“是，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不這麼做，新藥的資料哪裡來？光靠那些慢吞吞的、不痛不癢的合法臨床，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霍氏當時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快要撐不下去了！”

林雨語無倫次，直接將心底最陰暗的想法嘶吼了出來：

“那些女人和小孩本來就是些沒人要的垃圾！”

“他們的命根本就不值錢，能跟霍氏的前途比嗎？大不了我以後多賠點錢，給他們的家裡就是了。”

“要不是我用這些‘非常手段’加快進度，霍氏能有今天？”

霍行舟猛地想到了端端。

想到影片裡其他孩子和女人的模糊身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和寒意。

“我從沒讓你用這種違法的方式！”

“更沒讓你做人體實驗！”

“哈！你沒讓？”

林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知道霍行舟能說出這鐘話，是不算救她了。

眼淚流得更兇，混雜著瘋狂的恨意。

“霍行舟，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你親生兒子端端的事你不知道嗎？你默許的！你為了公司，你明明知道我用他試藥有風險，你不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現在出事了，你想把責任全推到我一個人頭上？我告訴你，不可能！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你真以為你完全摘得乾淨嗎？”

夾在兩人中間的押解警察終於忍無可忍，厲聲喝道：

“你們兩個還算是人嗎？”

“都給我閉嘴！”

警察的聲音渾厚有力，瞬間壓過了兩人的爭吵。

“再吵，再互相推諉攻擊，全部按抗拒調查處理！”

兩人同時一僵。

警車內重新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車外，有了WI公司的實名舉報，警方的行動雷厲風行。就在釋出會現場控制住霍行舟和林雨的同時。

另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已經根據舉報材料中提供的準確地址。

直撲市郊一個偏僻廠區。

那裡，正是林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地方。

人證物證，一切俱在。

林雨和霍行舟的罪行，無從抵賴。

儘管後續調查表明，大部分涉及被拐賣婦女及其他非法來源人員的成人活體實驗，霍行舟可能確實被林雨矇在鼓裡。

但對於親生兒子霍端被長用於藥物實驗，並遭受虐待一事。

霍行舟無從抵賴。

我，作為端端的法定監護人及最直接的受害人之一。在案件正式開庭審理前，以證人身份，出庭指認。

開庭前夕，霍行舟的辯護律師的說，他想私下見我一面。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