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操辦了男友與閨蜜的喜宴_第8章 她突然回憶起我的眼神
第8章
她突然回憶起我的眼神,溫柔帶著縱容。
婚紗的衣架上掛著一個粉色的信封,上面是我的字跡。
沈敘言與紀冉親啟。
沈敘言將信封拿下來,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小小的信封。
他撕了好幾次,才將信封撕開。
裡面的字跡前幾行,還能細膩灑脫,後面幾行幾乎可以用潦草來形容,彷彿寫信的人,已經用盡全部的氣力。
“當你們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到另外一個世界。請原諒我的自私,不想最後的時光被人打擾。我已經知曉你們在一起了,請不要內疚,我真心祝願你們白頭偕老。本就欠著你們,我已將姜家一半遺產捐給慈善機構,一半給紀冉與你,算是補償。”
最後一句,寫得格外認真:“我們兩不相欠。”
巨大的悲痛向沈敘言襲來,他以為喉嚨乾澀到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只能“嗬嗬”發出不成句子的聲音。
“桃桃。”紀冉嗚咽喊著我的名字。
沈敘言望著婚紗,突然想起,選婚紗那一天。
他為了紀冉吼了姜桃,他當時昏了頭。
以至於忽視了那細得不合理的手腕,以及日漸蒼白的臉。
沈敘言又想起了那次同學聚會,他突然驚覺,那居然是他和我的最後一面。
而他甚至沒有好好和我說話,那天他甚至動手打了我。
沈敘言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翻來覆去捏著。
在極度痛苦下,他氣血攻心居然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病床邊坐著紀冉。
沈敘言推開紀冉,沒有一絲猶豫拿起床頭櫃的水果刀往自己手腕一劃。
鮮血濺到紀冉臉上,她慘叫出聲。
“沈敘言你在發什麼瘋?”
紀冉死死捂住他手腕,一邊呼喚護士前來。
沈敘言的雙眼無神,臉色灰敗,彷彿天地之間已經沒他存在的意義。
“沈敘言,桃桃還在異國他鄉,等著我們去接她回來。”
一句話讓沈敘言失神的瞳孔,重新煥發一絲絲光芒。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三人會以這樣的形式,一起踏入這片土地上。
曾經我們天真許願,要一起來這裡旅遊,沒有想到夢想以另一種方式呈現。
他們接過我的骨灰盒時,依舊在抱著僥倖的心態。
也許是一場惡作劇,也許這個骨灰盒不是我的。
可當接待他們的人,將我最後的影像播放給他們看時,他們的情緒再也繃不住。
我靜靜躺在床上,對鏡頭平靜道:“我是姜桃,我是自願安樂死的。”
說著,我的臉色蒼白了一瞬,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胃部痙攣的疼痛,讓我難受到差點哭出來。
“我不想要靠著藥物苟延殘喘,我想要在自己尚清醒時自己做決定。”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葬在媽媽的白玫瑰花圃下,那樣會像重新回到媽媽的懷抱中。”
安樂死的藥劑隨著針管的推動,一點點推進我的手臂。
“晚安。”
藥效發作時,我接通了紀冉那通電話。
紀冉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她嘶吼著一下又一下撞著牆壁,一下又一下抓撓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