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操辦了男友與閨蜜的喜宴_第4章 紀冉轉身推開扶着自己的沈敘言
第4章
紀冉轉身推開扶著自己的沈敘言,她一瘸一拐走過來,張開雙手擋著我身前:“你有病啊沈敘言,你兇桃桃幹嘛!”
我看她微微發抖的雙臂,已經那一隻再也聽不到聲音的耳朵。
我突然想起從前無數次,她也是這樣擋在我前面。
小學時被狗追,紀冉張開雙臂護著我。
初中時校霸逼著我當她女友,紀冉擋我面前。
小叔叔那次也是她,擋我身前。
我突然鼻頭有些發酸,我努力壓下自己的委屈:“對不起,我再也不無理取鬧了。”
聽到我這句話,沈敘言身軀一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我卻拉著紀冉轉身上樓,我撒著嬌把玩著紀冉的手。
開始為他們籌備第四件新婚禮物。
我裝若不經意問:“你無名指指圍還是12嗎?”
“嗯。”
紀冉心不在焉回答了我一句。
隨後她笑著問我:“你要送我禮物啊?”
“對啊,你一定會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溫柔望著她:“那你說你要什麼?”
紀冉輕柔颳了刮我鼻子:“我要你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我笑著說:“好。”
卻在心底嘆了口氣,對不起啊紀冉,這個沒辦法實現了。
我將婚戒退了,換成紀冉喜歡的品牌。
指圍的女戒,戴在我手上格外寬鬆。
我才驚覺,我被病重摺磨得只剩一把骨頭,可紀冉和沈敘言卻沒有發現。
從前我只要掉一斤肉,他們都氣得指責對方沒照顧好我。
如今我兩頰凹陷,手腕更是細得驚心動魄,他們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我將戒指放在原本的戒指盒裡,這樣婚禮當天他們就能直接用了。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發現自己連抬起手腕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只覺得胃部疼到要我立刻死去。
我強撐著來到花園,我想要去看看媽媽留給我花圃。
這棟別墅我已經留給紀冉,我想如果他們以後常住婚房那邊,不嫌棄晦氣的話,我希望我的骨灰能埋在這白玫瑰的花圃下。
就像我重新躺回我媽媽的懷抱中。
可花圃中的一幕,卻讓我目眥欲裂,痛到幾乎呼吸不過來。
那滿園的白玫瑰,被人隨意扯下,踩在腳下。
我對那些人喊:“你們在幹什麼?”
負責這塊的園丁不解:“是沈先生讓我換的,他說馬上結婚了白玫瑰不吉利,想換成香檳色的玫瑰,喜氣一些。”
我的身軀搖搖欲墜,委屈和不經意的恨意爬上我的心頭。
哪怕不愛了,可以同我說。
為什麼要將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毀了。
我叫停了所有人,讓他們將花圃迴歸原樣。
我紅著眼眶跑去書房,我要同沈敘言講清楚。
我要將一切都說給他聽,我馬上要死了,別再欺負我了。
他和紀冉安心在一起吧,我不怪他們,就當我還他們的債。
我推開書房門,他抬頭看我雙目赤紅,雙手緊緊攥著幾張紙。
我望過去,才發現那幾張紙是我的癌症報告單。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