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十天,未婚夫把蜜月套房改成家庭房_第9章 兩年後
第9章
兩年後,我調去了南城。
新公司臨海,辦公室窗戶一推開,就能聽見風。
我爸媽也搬了過來。
我爸不再開面館,改在小區門口擺早點攤。
他說閒不住。
我媽每天罵他折騰,第二天又起得比他還早。
周硯禮是我的專案合夥人。
他話不多,做事很穩。
第一次陪我見客戶時,對方勸酒。
我還沒開口,他先把杯子拿走。
“她胃不好,合同我來談。”
我愣了一下。
他沒有看我,也沒有邀功。
只把溫水推到我手邊。
後來公司聚餐,有人起鬨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
“有。”
同事立刻追問。
“追到了嗎?”
周硯禮笑了笑。
“還沒有。”
“追不追得到不重要。”
“她現在過得好比較重要。”
桌上忽然安靜。
我低頭夾菜,耳根發熱。
回家路上,他送我到樓下。
“剛才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我搖頭。
“沒有。”
他把一把傘遞給我。
“明天有雨。”
我看著那把傘。
很久以前,我也在雨裡等過一個人。
那個人沒有來。
可眼前這個人,只是把傘掛在我手邊。
“不想拿也沒關係。”
“放門衛那兒,我明天來取。”
我笑了。
“周硯禮,你一直這麼會給人留餘地嗎?”
他想了想。
“不是。”
他頓了頓。
“我只是覺得,真正在乎一個人,不該讓她為難。”
我握住傘柄,沒有說話。
那晚,我收到一個陌生快遞。
寄件人沒有寫名字。
盒子裡,是修好的金鐲子。
還有一張卡片。
“見月,我修好了。”
“如果你願意,我也想把我們修好。”
我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聯絡快遞員。
“退回。”
“拒收原因呢?”
我說:“不需要。”
幾天後,唐柚給我發訊息。
“聽說顧淮序把婚房賣了。”
“他好像離開那座城市了。”
我回了個嗯。
唐柚小心翼翼問:“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了?”
我看向窗外。
海面很亮。
我爸在樓下喊我吃飯。
我媽嫌他嗓門大,兩個人又吵起來。
周硯禮發來訊息。
“明天客戶改到十點,你可以多睡半小時。”
我忽然笑了。
回唐柚:“之前確實很難過。”
“但已經過去了。”
晚上,我陪爸媽吃飯。
我爸夾了一塊魚給我。
“多吃點,你最近忙瘦了。”
我媽立刻把刺挑乾淨。
“她小時候就怕卡刺,你別亂夾。”
我低頭吃了一口。
眼睛忽然有點酸。
原來真正被愛,是有人記得你怕什麼,愛吃什麼。
哪怕你不說,也會替你避開疼。
飯後,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南城的海。
配文:今天風很好。
很多人點贊。
幾分鐘後,一個陌生賬號發來好友申請。
驗證訊息只有一句:“見月,我還在等你。”
我看了兩秒。
點了拒絕。
後來顧淮序每年都會寄花。
第一年是洋桔梗。
第二年是白玫瑰。
第三年冬天,我在早點攤前見過他一次。
他站在馬路對面,手裡提著一盒已經涼掉的南瓜粥。
我媽正在給我圍圍巾,我爸嫌我穿得少,周硯禮把熱豆漿遞到我手邊。
顧淮序看了很久,最後沒有過來。
周硯禮正好走到樓下,手裡拎著一袋熱栗子。
“下來走走嗎?”
我披上外套。
“來。”
海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鹹。
我走向燈光裡的那個人。
沒有回頭。
因為這一次,我不是誰的備選,也不是誰的退路。
我走向的不是周硯禮。
是我自己選回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