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個拒接電話後，我讓主任前夫凈身出戶_第3章 張阿姨坐在輪椅上

第3章

張阿姨坐在輪椅上，沈佳希推著，周遠舟正跟影像科主任交代什麼。

“王主任，這個一點二的結節邊緣有點模糊，麻煩您親自盯一下增強CT。”

母親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往前走了一步。

“遠舟？”

聲音不大，但在VIP通道口顯得突兀。

周遠舟停下腳步，轉過頭。

母親穿著那件洗髮白的棉麻襯衫，褲腿上擦過的泥還留著黃色印子，手裡緊緊攥著帆布片子袋。

“遠舟，真的是你啊。”

她有些侷促地笑了笑，往前湊了湊。

“你吃早飯沒？媽這還有個熱雞蛋......”

幾個主任都停了下來。

院辦的王主任看看母親，又看看周遠舟。

“周主任，這是您家屬？”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不是。”

他轉向王主任：

“普通患者家屬認錯人了。麻煩保安維持一下秩序，別影響會診。”

母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雞蛋從手裡滾下去。

帆布袋沒拿穩，嘩啦一聲摔在地上，十幾張CT膠片散了一地。

保安立刻上前攔人。

“這位家屬，這裡是專家通道，請退到黃線外面！”

母親回過神來慌亂的蹲下身，連連點頭。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老眼昏花認錯人了......長得太像了，對不住啊。”

她一邊撿一邊對保安賠笑。

沈佳希站在周遠舟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口。

周遠舟沒有再看地上一眼，帶著人走進了會診室。

我站在拐角處，看著母親弓著背一張一張把片子撿起來。

周圍排隊的患者都在看她。

她把片子塞進帆布袋，用袖子擦了擦臉。

我沒有衝出去。

因為那樣只會讓她更難堪。

她拼命替周遠舟打掩護，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親女婿當眾嫌棄她寒磣。

我走過去蹲下身，幫她撿起最後一張片子。

母親看到我，慌忙別過頭去擦臉。

“薇薇，你咋過來了？號排到了嗎？”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骨節粗大的手。

“媽，走。”

我拉住她。

“去哪？不排隊了？”

“不排了。”

我把片子塞進帆布袋，拉起她的手轉身往醫院大門走。

“這個病，我們不在他這治了。”

我沒給她猶豫的機會，半拖半拽把她帶出了省院旋轉門。

冷風一灌，母親打了個哆嗦，腳步停在臺階上。

“薇薇，你別耍小孩子脾氣。”

她反手拉住我，語氣不安。

“遠舟那是工作。人家大主任都在，我穿得破破爛爛的去認親，不是下他面子嗎？”

她還在替他找補。

“他沒說錯，我就是個普通患者家屬。咱回去接著排隊，別耽誤了看病。”

我看著她討好卑微的臉。

心裡痛苦。

“媽，他不欠你面子，是他不要臉。”

我拉著她走到醫院對面的麵館，點了一碗熱湯麵推到她面前。

“吃，吃完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看。”

母親沒動筷子。

她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才把手伸進貼身衣服裡。

摸了半天，解開一個別針，掏出一個用塑膠袋裹了三層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