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個拒接電話後，我讓主任前夫凈身出戶_第5章 次卧的東西被清空了一大半

第5章

次臥的東西被清空了一大半。

走廊地上散著一堆雜物。

母親給我縫的枕套，她住過的舊被褥，我買的霧化器，還有那個洗髮白的帆布片子袋。

一個搬家工人踩上去，黑色的鞋印直接踩在帆布袋上。

周遠舟站在客廳裡指揮。

“把這張理療床搬進去，靠窗放。”

他看見我，語氣自然。

“你回來得正好。張阿姨做完檢查需要安靜休養，佳希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把次臥騰出來讓她們暫住幾天。”

我看著地上那個帆布袋。

裡面夾著母親手寫的病情記錄，還有一張我小時候發燒住院的舊繳費單。

那是她當年揹著我走夜路去鎮醫院的證明，她一直留著。

“那是我媽的東西。”

周遠舟掃了一眼。

“這些沒用的舊紙別帶來帶去，容易丟。次臥找人消過毒了，等張阿姨住進來，你多擔待點。”

客廳那頭傳來沈佳希的聲音。

“遠舟，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把唯一的空床讓給我媽，又讓她住你家裡來，她肯定嚇壞了。”

周遠舟的語氣軟了下來。

“別客氣，讓她安心養病。”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省院住院部的護士。

“周遠舟主任家屬嗎？您之前排的胸外科空床，周主任今天簽字調給其他患者了。您這邊需要重新排隊。”

我沒應聲，把電話掛了。

蹲下身把帆布袋撿起來，拍掉上面的鞋印，把散落的紙一張張裝回去。

然後進書房，拉開抽屜。

離婚協議書，我早就列印好了。

放在他桌上。

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壓在紙上面。

家門鑰匙也摘了，塞進帆布袋裡。

提著包走出了大門。

沒有爭吵，也沒有告別。

下樓後我給母親發了條訊息。

【媽，收拾東西，我帶你去京市。明天一早的高鐵。】

母親很快回了過來：

【遠舟也去嗎？會不會影響他工作？】

我站在小區樓下，冷風灌進領口。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住了五年的窗戶，燈火通明，裡面有說有笑。

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不去。】

【以後，也不會有他了。】

高鐵上，母親把那個舊帆布袋抱在懷裡，身體縮在靠窗的位置，連水都沒碰一口。

“遠舟知道嗎？”

“媽，別操心他了。”

我把水杯塞進她手裡。

“京市的專家我都聯絡好了，下了車直接住院。”

母親沒接話，低頭摸了摸帆布袋上被踩過的那塊黑印子。

四個小時後，京市腫瘤醫院。

辦理入院抽血做術前評估。

沒有刁難，沒有排隊，沒有走廊裡過夜的羞辱。

交費的時候我刷了自己的信用卡，餘額見底，心裡反而踏實。

晚上八點，母親在病床上睡著了。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周遠舟。

我按了接聽。

“你死哪去了？！”

劈頭蓋臉一頓吼。

“張阿姨馬上就出院搬過來了，次臥床單你為什麼沒鋪？冰箱裡連點新鮮蔬菜都沒有，你今天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