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極光,我的不凍港_第7章 7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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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煙雨蘇堤。
湖中心的畫舫上,兩人鋪氈對坐。
正是溫寧舟和許晚星。
“怎麼樣,是不是比那冰天雪地的好玩。”
許晚星倒了杯茶,遞給我。
“早該來了,誒,你跟我哥怎麼樣了?”
我擺擺手。
“消受不起,大小姐你收了神通吧。”
我神色認真,“我說真的,一個人也挺好的。”
“我本來就居無定所,你哥總不能跟著我四處跑吧,公司不管了?”
許晚星撇撇嘴。
“你把我哥拐走了,我正好繼承家業,省得被嫁出去聯姻。”
我眯了眯眼,“就知道你目的不純。”
許晚星大笑,一口喝完杯中的茗茶。
“不過我哥可是認真的,他昨天買了全套的登山裝備,要和你去爬泰山。”
我扶額。
“勸勸他吧,我可不想叫登山救援隊。”
許晚星收斂了笑意,輕聲開口。
“那個,陸南辰最近有去騷擾你嗎?”
“我聽陸叔叔說,他又從北極圈回來了。”
過去兩年,提起他,我還會有片刻的愣神。
不是因為他,而是那場罕見又絢爛的紫色極光。
我有時想,那會不會是我瀕死的幻想。
“沒有,我沒見過他。”
跟著科考船到了俄羅斯,我一路旅行散心。
收到許晚星的邀請,我欣然赴約。
她誠懇的向我道歉。
“對不起,寧舟小姐。”
“暴風雪那天,陸南辰揹著我到了補給站,轉頭要回去找你的。”
她頓了頓,“是我攔住了他。”
“他是陸叔叔的小兒子,我不能讓他以身犯險。”
“訊號很差,我們的求救資訊沒有發出去。”
“總之,”她朝我彎腰鞠躬,“抱歉。”
我沉默良久,把她扶起來。
“都過去了,起碼我還活著。”
我們倆對上彼此的眼神,一笑泯恩仇。
然後她就把自家哥哥當作補償塞給了我。
我和許北懷大眼瞪小眼。
“咳,”他清了清嗓子,“我聽說你是個極光獵人?真酷。”
“許先生,沒話不用硬找。”
他摸摸鼻子,氣氛尷尬。
第二次見面,是在馬爾地夫的果凍海。
浮潛的時候我看見海上有個撲騰掙扎的人。
游過去才發現,是許北懷。
“你是怎麼讓氧氣管纏上脖子的?”
我很費解。
許北懷臉很紅,不知道是羞得還是嗆得。
後來他才告訴我,臉紅是喜歡的意思,而且那是他第一次潛水。
“所以是嗆得?”
他沉默了兩秒,“都有......”
“真的不是找補嗎?”
他臉又紅了,“我真的是因為喜歡你!”
我擺擺手,懶得和死要面子的男人爭辯。
玩遍了歐洲,又被許家兄妹隔三岔五的訊息轟炸騷擾。
我決定來南方看看。
沒想到,陸南辰也回來了。
回酒店的時候,我在門口看見了他。
兩年過去,他憔悴不少,手上很多凍傷。
南方細雨綿綿,他站在簷下,半邊肩膀溼透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見我的瞬間,他眼眶就紅了。
“寧舟......”
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有事嗎?”
他急走兩步,有些緊張。
“我,我知道錯了。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寧舟,我愛你,我離開你就活不下去了。”
他語無倫次,好像要一次性把兩年透骨的思念統統傾瀉出來。
“我,我不敢求你原諒,可至少給我一次機會。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我們去找紫色極光,我們還有那麼多遺憾,如果——”
我打斷他,心如止水。
“陸南辰,我已經見過紫色極光了。”
“快死的時候,沒有你的時候,我已經見過了。”
“所以,”我笑了笑,“沒有遺憾,沒有如果。”
“我原諒你。”
“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