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所有人都想替我媽扇我_第十章 我媽的腿不是腿

我媽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

除夕前一天。

村子裡家家戶戶貼了紅對聯，掛了紅燈籠。

萊萊最近，老是沒精打采。

是啊，十幾年了，萊萊也老了。

我蹲在萊萊旁邊絮絮叨叨，拿著小棍子在地上畫圈圈。

「萊萊，你別睡了啊。」

「明天就要過年了。」

「萊萊，理一下我嗎！」

它閉眼，一動不動。

「嗚嗚嗚，萊萊，你別嚇我。」

我呼吸一停，正準備搖它的時候。

萊萊耳朵一豎，尾巴搖了幾下。

它的眼睛依舊閉合，似乎表示我在聽，只是懶得理你。

你個壞萊萊，老是嚇唬我。

今年的除夕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屋內，一個桌，兩個人，兩張笑臉，很多菜。

屋外，煙花鞭炮連連，笑聲不斷。

跟我媽互道晚安後，回到房間，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紅包。

我美滋滋，有媽的孩子就是寶。

我抱著手機，跟朋友問互道新年快樂。

登入遊戲，同我那小學生網友互發了祝福。

別說，現在的遊戲花裡胡哨，遊戲大廳裡也是煙花片片。

晚上。

我做了一個美夢，夢裡，我與鮮花親密，與天空接吻，與大海擁抱。

夜半時分。

起來上廁所。

經過院子的時候，發現門口槐樹下有個黑影，一動不動。

旁邊黑黝黝，看不清他的容貌。

我第一反應是有鬼啊！

不對，地上依稀可見影子。

人販子！小偷！變態殺人犯？！

我被嚇得不敢動，生怕吸引了他的注意。

於是我慢手慢腳，放低呼吸，奔到我媽房間。

我媽裹在被窩裡，睡得香甜呢！

「媽媽媽媽，有大事！」

「橙橙，嗯呢，你怎麼來啦！」

我壓低聲音，對著我媽耳邊道。

「外面有鬼，不是，嗚嗚，媽，我害怕，出去上廁所，發現一個人站我們家門口。」

聽聞，我媽抬眸，瞪大雙眼，似是反應過來了一樣。

「什麼？橙橙，別怕。」

她聲音乾啞地說道。

於是我媽起身了，開了房屋的燈，披了件厚棉服，同我一起來到院子。

那黑影還在。

我死拽著我媽的胳膊，瑟瑟發抖。

我媽動作輕緩地開啟門。

昏暗的光線下，對面的男子面容顯露，五官的線條流暢精緻，眉目溫潤柔和。

這人咋看起來那麼熟悉呢！

他凝望著我們，眸中某些複雜的情緒翻騰。

我媽視線恍恍惚惚地盯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