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所有人都想替我媽扇我_第九章 他說

他說。

「橙橙同志啊，轉眼間你就這般大了！」

「這次多虧了你，賣掉了青棗，咱有了錢，村裡的設施又能翻新一遍，學校也能擴建一點……」

「來，叔敬你一杯！」

村長一張滄桑的黑臉膛上泛著紅潤的光澤，額頭佈滿了溝壑般縱橫的深深的皺紋。

我注意到村長愈發斑白的頭髮。

村長，他老了。

幼時的我，一直視村長為榜樣。

他體格矯健，幹練鎮定，在那時候的我眼裡，村長就像超人，無所不能。

他蹉跎一輩子，村裡的事盡心盡力。

我的鼻子一陣酸澀。

嗚嗚，眼睛裡進磚頭了。

「老文！咱幹了！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我鬼哭狼嚎，跟村長瘋狂碰杯。

喝酒的後果，自然是被我媽狠狠教育了一番。

臨近除夕夜。

夜晚。

跟我媽出門散步，從村頭到村尾。

河畔旁邊。

幾個小孩在玩爆竹，喜上眉梢。

也就是小賣鋪堅持被小孩採購的摔炮、劃炮、竄天猴……

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兒，扎著羊角辮，手揮舞亮閃閃的仙女棒，一蹦一跳。

我擦！

仙女棒！

一根棍，上面短短一截，點了能亮好久，天黑了拿在手裡揮舞，就像仙女在施法。

小孩們看見我後，齊齊揮舞著小手，朝我打招呼。

「橙子姐姐好。」

「嘿嘿嘿，你們好啊，姐姐可以要幾個仙女棒嗎，明天姐姐拿糖果給你們……你們這麼好，肯定會同意姐姐的這個小請求的，對吧！」

於是我上前，一頓忽悠，成功拿到幾根仙女棒。

打火機點了一個，仙女棒的火花是粉色的，我遞給我媽。

我媽笑眯眯，連忙擺頭。

「橙橙啊，媽媽我都這麼大歲數……」

我嗲著嗓子，對我媽撒嬌賣萌。

舔媽日記指南之一，見媽就誇，樂得開花。

「媽媽媽，快點快點，你就跟我一起玩嘛。」

「媽媽，你在我心裡就是仙女欸，仙女棒就是給仙女玩的。」

是啊，每個女孩子都是仙女。

「好吧，你個調皮鬼，依你依你。」

我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縱容。

嘿嘿，會撒嬌的孩子有糖吃。

手一揮，仙女棒就劃過一道光。

回去的路上。

砰的一聲，一朵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

我捂住耳朵，爆響過後是唰唰的聲音。

想伸手去接，但什麼都沒接到。

「媽媽媽，你看，又放呢，已經連續好幾天了。」

「這個冤大種到底是誰啊。」

我不由嘀咕道。

「媽，你等等我啊！」

沒人應答我，一不留神，我媽又甩了小半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