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無德_第2章 蕭稷聞言長舒一口氣
蕭稷聞言長舒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許。
「今日之事,是貴妃的錯,也知你受了委屈,今後孤會補償你,你若不想進宮侍奉,孤可以為你另行指婚。」
「至於過去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了。」
他裝出一副寵愛我、又忌憚我母家兵權的草包模樣,為我拉盡了仇恨。
可笑我竟真的被他所矇蔽。
他安撫完秦婉容,轉眼見我不為所動,當即怒斥道:「貴妃!還不速速下去,是想讓孤命人請你回陵光閣嗎?」
「禁軍何在!還不將貴妃娘娘送回陵光閣!」
兩名帶甲禁衛走到我面前,立於我的案前,似乎想強行將我帶走。
我嗤笑一聲,滿不在意地起身,路過仍跪在下首的秦婉容時,我腳步一頓。
「對了,秦姑娘,我還有一句話想同你說。」
我淡淡道。在她眸中閃過不解疑惑,仰頭朝我看來時,我抽出身旁禁衛的刀,揮刀在她不及反應時對著她的脖子砍下。
秦婉容頸間鮮血噴湧而出,沾溼了我大半衣裙。
她的頭顱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就已經落地滾到放在跪在她身後,為她求情的朝臣膝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快到秦秦婉容的雙眼仍透露著不解,便已經再發不出聲音。
她的身體也隨之倒在我的面前。
「啊——!!!」
壽宴之上,朝臣、妃嬪、宮女、內侍的尖叫聲混成一片。
頃刻間,我面前的人已經嘩啦啦散開,全數圍到身後的蕭稷身旁。
「貴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孤的面行兇!」
「你們二人!還不將她速速將這她拿下!」
03
「禁衛軍何在!還不護駕!」
驚叫、怒罵還有內侍的叫喊混成一片。
皇后秦瑤下意識撲進蕭稷懷中,「她!貴妃怎麼敢!」
禁軍此時也在內侍的呼喊之下蜂擁而入,將整個大殿圍堵得水洩不通。前朝所有二品以上官員、後宮嬪位以上者,皆在此殿內。
此殿除了禁衛護衛的正門,別無出逃之法。
我抬手將手中刀往地上一扔,從厚重宮裝的袖中拿出未曾染血的帕子,粗略擦拭著臉上沾染的血跡。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我回身跨過秦婉容的屍??。
繡著金線的宮鞋將秦婉容的頭反踢向圍在蕭稷身邊的那一堆人。
他們驚慌又尖叫著避開,無一人敢碰。
而本應護駕的禁軍卻圍堵了大殿,一動不動。此時蕭稷再遲鈍,也應當反應過來。。
他臉色變了又變,身體不自覺地從龍椅上起身。
「駱玉珠!你駱家要造反不成!」
因刀秦婉容時她離我太近,她的血染紅了我的半張臉,便是擦乾淨了,也留著大半紅紅的印子,笑起來像剛從閻羅殿裡爬出來的惡鬼。
「陛下錯了,臣妾是在自證清白。」
「秦氏的大小姐誣陷臣妾,臣妾百口莫辯,只能以此自證清白。」
「向來沒做過的事情,臣妾從來都不認的,只好犯點錯讓陛下知道,連她的命我都可以直接要,何苦籌謀她的清白。陛下說是吧?」
蕭稷的臉青了又白,此時毫無血色。
作為一個皇帝而言,他算不上失敗。
先帝只他一個兒子,從來用心培植,但因先帝早逝,他不過十歲就做了皇帝。藩王覬覦,內憂外患之際,是我兄長力守邊疆不亂,父親千里勤王才保下了他的皇位。
。
那時他也是千恩萬謝。
但隨著日漸長大,他學著鼓弄權勢,平衡朝堂,心裡充滿了猜忌。
外戚壯大,這樣的不安全感致使他想要打壓駱氏,回收兵權。
這些父兄並非不明白,所以在封妃的詔書送到駱家時,他們叫我退避忍讓。
我退過了,也忍過了。
而後,荒唐兩世,不僅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還將裴、駱兩家所有人的性命賠了進去。
時至今日,方才醒悟。
我何必忍、何必退?
我們這樣的人家,進一步是錯,退一步是死!史書的筆從來留在勝者手中,今日我便就是要用手中權勢將駱家親手送上王座,再親手拉下來!
「駱玉珠,你買通禁軍圍困攻城,意圖謀反,現在迷途知返,孤還可以寬恕你!」
蕭稷不死心地警告。
聞言,我情不自禁大笑起來,笑聲甚至有些止不住。
「寬恕我?蕭稷,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抬手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珠,在他青白交加的臉色中長舒一口氣。
下一句話還未說出口,殿外傳來甲冑之聲,氣如洪鐘的叫喊讓其還未入殿,聲先至:
「陛下!臣救駕來遲!」
下個瞬間,殿門大開。
禁衛之首裴夙帶著小隊人馬湧入殿中。
蕭稷幾乎是喜出望外,「裴卿!護駕!」
「快收服禁軍,將此賊押入天牢!」
04
舅舅帶兵闖進來,走到我身邊。
「裴卿!快動手啊!刀了她!孤給你加官進爵,等駱家父子被召回京,孤當即收了他的兵權,讓你掌兵!」
秦瑤也怒罵,「亂臣賊子,駱玉珠,你不得好死!」
要不怎麼說他們二人能成夫妻與盟友,連腦回路都相差無幾。
我抬眸朝身旁的舅舅看去。
「舅舅。」
裴夙的手落在我發上,將我方才亂了分寸的簪子扶正。
「玉珠,你不必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舅舅不是你那個愚忠的爹,你想要的,只要開口,舅舅都能依你,不必自己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