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領取獎勵脫離廢土當天，系統說他死了_第九章 他拽着我往廢墟深處跑
第九章
他拽著我往廢墟深處跑，天空在頭頂持續崩裂，碎片帶著火焰砸向地面，每一步都有新的裂縫在腳下炸開。
他跑得踉蹌，左腿明顯發軟。
雷弧支撐著他勉強維持平衡，但他的手死死攥著我不放。
“什麼Bug啊？”
他邊跑邊說，聲音被震盪氣流撕扯的斷斷續續。
“那個系統傳送通道，在崩塌前會有個很短空隙......你用空間切割把我和系統之間連線鎖鏈斬斷......”
“你瘋了？”
他猛然停在一片相對完好的空地上，轉身抓住我肩膀。
“你先聽我說完，斬斷鎖鏈之後咱們靈魂就能同時脫出系統，傳送陣會把我們送回現實世界......以靈魂的狀態。”
他看著我，眼睛裡的血絲密得幾乎看不出瞳孔的顏色。
“攬月，我不會死。你信我。”
我盯著他的臉。
三年來他騙了我無數次，每一次都騙得天衣無縫。
但這一次他的嘴唇在抖。
我知道他在說謊。
可我還能怎麼辦？
我只有逼自己相信，因為這是唯一的希望。
天已經在塌了。
“好，我信你。”
他咬破指尖，用血在地面畫出一個陣法。
雷弧沿著血液的紋路蔓延開來，複雜的圖騰在腳下亮起白光。
傳送陣成型的一瞬間，整個廢土都在顫抖。
“動手。”
他站在陣法的中央，張開雙臂。
我看到了那條鎖鏈，從他的胸口延伸出去，鏈條連線著核心，纏繞著他的肋骨和脊椎，像長在了他的身體裡。
空間刃凝聚在我手中。
祁淵大喊出聲。
“往鏈條上砍！快點，一刀就行！”
我用力舉起空間刃。
他在笑，血從他眼角和鼻孔同時滲出來，白色雷弧從他髮間躥起，光芒愈發刺眼，帶著毀滅氣息。
我毫不猶豫劈下去。
空間刃直直斬向那條銀色鎖鏈，陣法瞬間啟動，刺眼白光吞沒周圍一切。
一股巨大吸力將我猛地拽向傳送門，強烈氣流聲在耳邊不斷迴響。
我猛然低頭看去。
鎖鏈根本沒有斷。
它完好無損懸在祁淵胸口，我切斷的是他和我之間靈魂繫結。
“祁淵！！祁淵你幹什麼！！”
白光已經將我徹底吸入傳送門漩渦。
我拼命伸手去抓他，指尖穿透光幕邊緣，勉強觸碰他手指。
他卻決絕縮回手。
他站在崩塌廢土中央，身體從腳尖開始化為點點雷光，光點升騰而起，一顆一顆嵌進天空裂縫。
他在用自己湮滅，死死撐住正在坍塌的傳送通道。
我在光幕裡嘶聲大喊。
“不要......你騙我！祁淵你回來！你答應過我一起走的！”
他嘴唇微動，聲音越來越微弱。
“攬月......別管我了，忘了我吧。”
雷光徹底淹沒他面容。
“回真實世界去......好好活著。”
我指尖從他指尖上徹底滑落，白光將我完全吞噬。
脖子上的星辰碎片項鍊貼著肌膚，留下最後一點微弱寒意。
我猛地睜開眼。
視線裡出現白色天花板，旁邊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提示音。
“她睜眼了！她睜眼了！快叫醫生......”
我媽趴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睛紅腫，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我爸站在她身後，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醫生跑進來用手電照我的瞳孔，又是量血壓又是測反射。
我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
“攬月，你終於醒了，三年了......”我媽哽咽著，死死抓著我的手。
三年。
我的視線越過她，慢慢聚焦。
隔壁病床的隔斷簾，被拉開了一半。
幾名醫生和護士沉默地站在床邊，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護士紅著眼眶，正彎腰拔掉病床上各種管子。
隨後，將白色的被單，輕輕拉過了床上那人的頭頂。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螢幕上，只剩一條平直的綠線。
“他在哪兒？”嗓子乾裂到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沒有人回答我。我媽的哭聲突然變大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護士紅著眼眶從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盤藥。
她看了我一眼，放下藥盤，開口時聲音很輕。
“姜女士，當初的車禍太慘烈了......隔壁病床的祁淵先生受傷比你嚴重。醫生剛剛做了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
她停了一下。
“沒有搶救回來。”
我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久到病房裡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沒有人來得及攔我。
我赤著腳從床上摔下來，膝蓋撞在地板上發出悶響，三年沒有活動過的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我用手肘撐著地面，一寸一寸爬向隔壁病床。
祁淵躺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我爬到床邊，伸手去抓他從白布下垂落的手。
涼的。
還沒有徹底涼透，但已經不是我熟悉的溫度了。
三年來我習慣了他掌心裡源源不斷的滾燙。
現在沒了。
“祁淵。”
我趴在他的手背上。
“你答應過的。要種一棵樹，放兩把搖椅，還說要給我做風鈴。”
眼淚砸在他發涼的手指上，沒有人回應我。
我低下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然後我看到了。
左肩的病號服領口鬆垮垮耷拉著，露出鎖骨和肩窩......
那顆隱秘的紅痣還在。
但紅痣的旁邊，多了一塊淺色印記。
菱形印記首尾相連，細碎蜿蜒在鎖骨下方，閃著微光。
這是他用三年性命，換來星辰碎片項鍊，留下的痕跡。
我把臉埋進他的掌心，哭到渾身痙攣。
他耗盡全部心血與性命，化作這道印記永遠陪在我身邊。
病房窗簾被風吹開一角，初春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安靜的臉上。
這是他三年裡，一直盼我好好曬到的太陽。
我握緊他的手指。
鎖骨下方那塊星辰碎片的印記，在陽光下折出一絲微弱的藍色光澤。
“嘀......”
心電監護儀那條平直的綠線上，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