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領取獎勵脫離廢土當天,系統說他死了_第二章 夜裡包紮傷口時
第二章
夜裡包紮傷口時,我腦中閃過無數廢土的傳聞:
高階喪屍能偽造溫熱的皮肉。
寄生蟲族能吞噬,宿主的大腦獲取記憶。
“祁淵,手伸過來,我給你包紮。”
我悄悄將一滴驅蟲草液混進酒精,又將鑷子重重戳進他的創口深處。
蟲族遇草液會碳化,喪屍沒有痛覺。
“嘶......”祁淵痛得猛縮手,溫熱鮮血溢位。
他屈指彈了下我的額頭:
“謀殺親夫啊?怎麼心不在焉的。”
殷紅的血刺痛了我的眼。
巨大的愧疚將我淹沒,我紅著眼眶,低頭朝傷口輕輕吹氣。
我竟然在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傷害拿命護我的愛人。
“對不起,弄疼你了。”
他卻反手將我攬進懷裡,輕聲哄著:
“傻瓜,這有什麼可哭的,快睡吧。”
“系統,重新整理資料。”
凌晨兩點,安全屋裡只亮著一盞應急燈。
祁淵睡在外側,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我的腰上。
雖然剛才的試探,讓我暫時安了心。
可我還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面板刷了第十遍。
紅字沒有變。
識別任務人數1人。
我輕輕拿開他的手臂,側過身看他的臉。
睡著的祁淵比醒著時要年輕一些,眉頭沒有皺,嘴唇微微張著。
三年廢土把他磨得又瘦又硬,顴骨凸出。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指尖觸到胡茬。
有著活人的溫度。
我縮回手,閉上眼,決定再試一次。
“祁淵。”我推了推他。
“嗯?”他聲音沙啞,下意識的往我這邊靠了靠。
“你醒醒,我睡不著,想跟你聊聊天。”
他翻了個身,摸到應急燈調亮了一格,眯著眼看我。
“怎麼了,做噩夢了?”
“沒有。”我盤腿坐起來,裝作隨意的說。
“我剛才做了個夢,夢到我們第一年在廢土深淵裡大吵了一架。”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想起來了。那次你搶了我僅有的一包壓縮餅乾,我氣得三天沒跟你說話。”
我盯著他的臉,每一個微表情都想不放過。
他猛地睜眼,睡意全無:
“你腦子磕了記憶錯亂了?那是你發著四十度高燒要去引開高階種!我氣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我寧願餓死也不想你死,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的心狠狠一顫。
真實的細節和情緒都能對得上。
系統一定是出了故障。
我正要開口說對不起,通訊器突然響了。
“全體緊急召集,中樞樓進行深度汙染值檢測!”
祁淵的臉色變了,“半夜檢測?”
我心裡一動。
深度汙染值檢測是安全區嚴密的手段,能檢測出一切非人類的偽裝。
如果祁淵有問題,這一關他過不去。
中樞樓裡燈火通明,司令部的白大褂站了一排。
檢測儀是一臺金屬艙,需要整個人站進去,三百六十度掃描。
祁淵排在我前面。
艙門關上的十五秒裡,我的心跳快到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叮一聲,資料彈出。
祁淵汙染值為零,生理指標完全屬於人類。
白大褂面無表情的,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我看著那個零,長長撥出一口氣。
輪到我的時候,他站在艙門外等著,雙手抱臂,朝我挑了下眉。
“緊張什麼?”
“祁淵。”我從艙裡出來,走到他身邊,“如果系統脫離名額只有一個怎麼辦?”
他的眉頭擰了一下,隨即鬆開。
“那你走。”他答得沒有絲毫停頓,“我留在這給你打掩護。”
我看著他的側臉,喉嚨堵得死死的,“你別說傻話。”
“這不是傻話。”他低頭看我,眼神十分認真。
“姜攬月,沒有你的世界我待著沒意思。你要是能回去,那我守著這堆廢土也沒有意義。”
走廊盡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讓他去簽字。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轉身走了。
我靠在牆上,手心全是汗。
回到安全屋,已經凌晨四點。
祁淵倒頭就睡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於在五點多的時候迷迷糊糊合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極輕的聲音驚醒。
像是有人在壓著嗓子說話。
我沒有動,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照出祁淵的背影。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我。
脊背微微弓著,一隻手撐在窗框上,另一隻手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的手指在被子下緩緩握緊,空間刃無聲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