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朝後，護崽娘親殺瘋了_第5章 顧姣姣諷刺地笑了

顧姣姣諷刺地笑了，一雙沒有手的手臂看著格外可怖。

「我騙你?我從來都沒說過，是謝寶珠害的我啊?」

「不是你，在我受傷時第一個指出是她和我有仇，嫉妒我?不是你在她跪下來懇求你，喊你哥哥時，說你自己沒有這樣惡毒的妹妹?」

「謝知奕，你裝什麼?」

謝知奕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氣紅了眼。

他一眼看見地上的劍，撲過去拿起來狠狠扎向顧姣姣。

一劍又一劍，她的笑容甚至還在臉上，身體已經千瘡百孔。

顧姣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氣息漸漸微弱。

眼看差不多了，我踹飛了謝知奕。

他向來身手不怎麼樣，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讓手下帶走顧姣姣，好生看起來。

「注意，別弄死了。」

死了太便宜她，我總得讓她生不如死地活著，將珠兒受過的苦都吃一遍。

謝府沒了旁人。

我看了看不似人的謝知奕，心中冷然。

珠兒出生時，最喜歡的就是他和婆母，因為謝知奕彼時年紀小，嚐嚐去珠兒那陪著她。

她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孃親。

而是「哥哥」。

謝知奕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順著衣領滾到地上。

「娘，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

「我不該活著，我對不起妹妹......」

他眼中閃過決絕,「娘，別放過那個老畜生，還有太子和皇后。」

「陛下兩月前就病了，蹊蹺得很，當時珠兒進過宮一次，見了皇后，回來卻更加沉默，後來那個女修院，也是皇后提出來的。」

我看著劍上的血，沒有說話。

謝知奕閉了閉眼，搶過地上的劍就要抹脖子。

劍即將捱上時，被我打落。

「滾去猛虎營自己贖罪。

」

「我會和珠兒說你已經死了，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許出現在她身邊。」

猛虎營是我梁家的暗衛營。

做的都是最髒最累最不要命的活。

從前我太慣著謝知奕，想著家裡有一個人上戰場就好，想讓孩子們安安穩穩的。

「好。」

謝知奕的聲音很輕，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轉身離開。

我沒有半點不捨，自然有人帶他去該去的地方。

而此生，我們也將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10

做完這些，我先出了趟城。

出城的路並不太平，城門口有一大批軍隊等著我。

為首的人我認識，當初他初入朝廷，受過我父的恩惠。

那人沉默不已，咬死了牙。

「梁將軍......得罪了太子，只有一條路，你可知道?」

我看著他,「陛下如何了?」

那人愣了愣，眸色暗淡，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身後。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揚聲道，要和他單獨談談。

我父親祖父都是將領，年紀輕輕就為了保家衛國而死。

京中的情況，我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他說陛下兩月前就不上朝了，聽說他病了，皇后終日以淚洗面。

但在這之前，曾有人傳言說陛下要傳位給賢德的四皇子。

這等謠言不知如何傳了出去。

沒過幾日，四皇子就掉入水中，溺死了。

陛下也受了打擊，一病不起。

太子監國，皇后穩坐中宮，日日侍疾。

她曾見過珠兒和顧姣姣，不知發生了什麼。

但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在她們出宮時就變成了顧姣姣。

我越聽越皺眉。

最後，那人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膝蓋砸在了地上。

「求梁將軍指引我等明路!」

「太子殿下命我等在此，其實是為了......誅殺將軍!」

在場的人心頭俱是一震。

將士們怒容滿面，恨不得亮了刀劍。

「我們梁家軍為保家衛國，死的死，傷的傷，太子何故如此待我們?!」

「將軍，我們不服，還請將軍下令，我等勢必跟隨將軍!」

那人嘆氣，幽幽開口。

「自古功高蓋主的例子數不勝數，還用屬下多說嗎?」

我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城門。

我梁家世代忠良，忠君敬主，以至於到我這代，只剩唯一的血脈。

當初我不讓珠兒和謝知奕學武，就是不想斷了我梁家的後路。

陛下信任我，從未明說要收回我的兵權。

可太子心胸狹隘，顯然並非明君之選。

救出珠兒後，我就讓人聯絡朝中武將打探訊息。

我心中清楚，眼前這人說的都是真的。

身旁的手下勸阻，那人直接給了他一腳，恭恭敬敬地開了城門。

我毫不猶豫地帶著人和大軍會和，轉頭攻城。

「眾將士聽令，不得傷城中百姓分毫，謝家人、太子和皇后，一個不留!」

11

十五歲披袍掛帥那年，祖父曾經對我說過。

梁家軍忠心為主，不會有半點不臣之心。

他教我忠心，教我打仗，可沒教過我人心。

後來我爹去世前，將我叫到他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道:

「都他爹的狗屁。」

「倘若有一日，皇家欺辱了我梁家，你定要......蕩平一切，名聲是死的，權勢才是真的!」

彼時我還不明白，我爹怎麼能說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

恨不得無助他的嘴。

想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恐怕當時他就看出了端倪。

攻城這事急不來，我梁家軍在都城下一連數日，因著裡面的百姓，並未破城。

這日，我正和副將商量著對策。

小桃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滿臉淚痕，眸中卻含著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