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家的樹快死了,只有我知道誰是幕後黑手_第8章 8林婉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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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走後,沈家安靜了很多。
沒有人在花園裡偷偷摸摸地澆“營養液”了,沒有人用那種帶笑的、軟綿綿的聲音在背後捅刀子了。
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蒼龍身上。
換土、衝根、調節pH值,每一步都按蒼龍告訴我的來。
它要求多,脾氣大,動不動就喊“這邊的根你輕點”“那邊的土再鬆一鬆”。
但效果是實打實的。
半個月後,蒼龍的針葉恢復了八成。
新芽長滿了枝頭,嫩綠嫩綠的,像一把把小傘撐在藍天下。
一個月後,它完全恢復了。
八百年的老松,站在沈家後花園裡,枝葉茂盛,蒼勁挺拔,比以前還要精神。
陳蘭芝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新發的枝條,眼眶紅了。
“老爺子在天上看見了,一定高興。”
她說。
沈硯站在她旁邊,沒說話,但他看蒼龍的眼神,是溫和的。
我蹲在樹根旁收拾工具,準備收工。
蒼龍在我腦子裡輕輕說了一句:
“姑娘,謝謝你。老子活了八百年,你是第一個讓老子覺得,活著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鼻子有點酸。
“別煽情,你好好活著就行。”
它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準備走。
沈硯叫住了我。
“姜芷。”
我回頭。
他看著我,停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以後沈家的花園,都交給你管。”
後來我才知道,“沈家的花園”不只是沈家後花園那一片。
沈氏集團旗下所有的地產專案、高階別墅區、城市公園,綠化養護全都交給了我。
陳蘭芝給我投了一筆錢,開了一家園林養護公司。
不大,但客戶全是京圈頂豪。
王家、張家、劉家、陳家。
每家都有幾棵名貴的古樹,之前請的專家都搞不定,全被我解決了。
她們不叫我姜芷,叫我“樹仙子”。
蒼龍聽說這個外號以後,笑得松針都在抖:
“樹仙子?哈哈哈哈哈哈!姑娘你聽到了嗎?她們叫你樹仙子!”
“閉嘴。”
“樹仙子!樹仙子!樹仙子!”
“你再叫我不給你澆水了。”
它立刻閉嘴了。但安靜了沒兩秒,又憋出一句:
“那......仙女?樹仙女?”
“你一棵八百年的松樹,能不能穩重點?”
“老子穩重了八百年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能說話的,還不讓老子樂呵樂呵?”
我沒理它,低頭繼續填養護報告。
沈硯每週來公司找我一次,每次都帶著兩杯咖啡。
拿鐵是我的,美式是他的。
他從來不問我要喝什麼,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帶的拿鐵,後來一直沒變過。
我把蒼龍說的話翻譯成“養護報告”給他。
根系生長情況、針葉顏色變化、土壤pH值波動,偶爾夾雜一句“蒼龍說你今天領帶顏色不好看”。
他聽完點點頭,說一句“辛苦了”,然後走人。
每週如此,風雨無阻。
公司的前臺小姑娘偷偷問我:
“姜總,沈少是不是在追你?”
我說:“不是,他只是關心他家的樹。”
小姑娘撇撇嘴:
“誰追人會每週帶著咖啡來啊?”
我沒接話。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接。
蒼龍倒是知道,但它不敢說......
怕我不給它澆水。
三個月後的一天,沈硯來了。
放下咖啡,沒走。
“還有事?”我問。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蒼龍恢復得怎麼樣了?”
“很好。新枝長了快二十公分,針葉的顏色也完全轉回來了。”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但也沒走。
我等他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
“蒼龍活了八百年。老爺子走的時候跟我說,這棵樹見過的事,比沈家任何一個人都多。”
他頓了頓。
“它要是能說話,大概會告訴我很多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我,表情很平靜:
“可惜它不能。但你能。”
我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你什麼意思?”
“你第一次來沈家那天,就知道了蒼龍是被人下了毒。你指的位置,分毫不差。後來蒼龍恢復的速度,比任何專業團隊的方案都快。”
他看著我:“你不像是在‘治療’一棵樹。你像是在跟它聊天。”
我的手指攥緊了咖啡杯。
蒼龍在我腦子裡喊:
“完了完了完了,這小子精得很!姑娘你別承認!”
“我不——”
“我沒說要你承認什麼。我只是想說,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謝謝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下週見。”
然後他走了。
蒼龍在我腦子裡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老子了......這小子,小時候就這麼精,長大了更精了。”
“他會不會說出去?”我問。
“不會。”
蒼龍的語氣很篤定:“他要說出去,早就說了。他知道,但他不會揭穿你。”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蒼龍的針葉在風裡輕輕搖著。
“他還說了什麼?”我問。
“什麼?”
“你跟我打馬虎眼呢。他來找你聊天,不可能只說這些。”
蒼龍沉默了兩秒。
“他還說......他覺得你挺好的。”
我手裡的咖啡這回真的灑了。
“他還說,你要是當沈家的女主人,他沒什麼意見。”
我把臉埋進手心裡,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沈硯坐在對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不是嘴角微微上揚,是真真正正的、眼睛裡有光的笑。
“你每次給它換土的時候,會一邊幹活一邊哼歌。”
我愣了一下。
我真的會一邊幹活一邊哼歌。
但我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麼,就是隨便哼哼。
一年後,我和沈硯結婚了。
婚禮在蒼龍樹下辦的。
沒有去什麼大酒店,沒有請什麼明星司儀。
就在後花園,蒼龍下面,擺了二十桌。
陳蘭芝哭得比蒼龍恢復那天還厲害,拉著我的手說:
“老爺子在天上看見了,他一定高興。”
林婉沒來。
聽說她已經出了國,走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告別。
王太太來了,張家太太來了,劉家、陳家的太太都來了。
她們圍著我說:“樹仙子,以後我們家的樹還指望你呢。”
我說:“結了婚也管,漲價不管。”
她們笑成一團。
蒼龍在我腦子裡笑得松針嘩嘩響:
“老子就說嘛,老子是紅娘樹。八百年了,牽了多少對,數都數不清。”
“你牽過誰?”我問它。
“呃......你是第一個。”
“那你說得跟真的一樣。”
“但老子是成功的紅娘樹!一次成功!百分之百成功率!你查查,古今中外哪個紅娘有這戰績?”
我笑了,沒再理它。
沈硯站在我旁邊,低頭看我:
“它說什麼?”
“它說它是紅娘樹。”
那天晚上,賓客散了以後,我和沈硯坐在蒼龍樹下。
月亮很圓,掛在樹梢上,像個銀盤子。
蒼龍的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著,發出沙沙的響聲。
“它現在說什麼?”沈硯問。
我側耳聽了聽。
蒼龍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吵醒了什麼。
“它說,”我頓了頓,“它說,老爺子剛才來了。站在樹頂上,看了你們一眼。說挺好的,他放心了。”
沈硯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問我“你真的聽見了”或者“你是不是在編故事”。
他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蒼龍在腦子裡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抬頭看著那棵八百年的古松,覺得這輩子值了。
不是因為嫁進了豪門,而是因為......
我聽得懂植物說話,而植物把我帶到了對的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