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家的樹快死了,只有我知道誰是幕後黑手_第7章 7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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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包土。
早上林婉澆在蒼龍根部的“營養液”,我偷偷取了樣。
到底是什麼,我心裡有數。
蒼龍告訴我,那東西聞著一股酸味,不像營養液,更像是某種抑制根系生長的化學制劑。
但我沒有證據。
蒼龍的話不能當證據。
我需要一份檢測報告。
第二天一早,我找管家要了個信封,把那包土裝進去,寄到了市裡一家第三方檢測機構。
加急,三天出結果。
這三天裡,我每天在花園裡給蒼龍換土、澆水、檢測土壤pH值。
陳蘭芝每天來看,沈硯偶爾來,林婉一次都沒出現。
蒼龍的針葉一天比一天綠。
第三天的時候,頂部的枝條也開始冒新芽了,嫩綠色的,細得像針尖,但誰都能看出來,這棵樹在活過來。
管家的態度也變了。
以前他看我像看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現在看我像看一尊佛。
每次見面都主動打招呼:
“姜小姐,早。”
“姜小姐,今天的土到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我受寵若驚,但沒飄。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仗還沒打。
第四天,檢測報告寄到了。
我拆開信封的時候,手有點抖。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送檢土壤樣本中檢出高濃度苯甲酸類物質,該物質可抑制植物根系生長,長期接觸會導致根系壞死。不屬於常規營養液成分。
我把報告疊好,裝進口袋,去找陳蘭芝。
她在書房裡喝茶,看見我進來,放下茶杯:“有事?”
我把報告遞給她。
她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這是從哪取的樣?”
“蒼龍根部。林小姐說是營養液。營養液的瓶子我後來在花園雜物間找到了,還在。如果送去檢測,應該能對得上。”
陳蘭芝沉默了很久。
她把報告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想怎麼做?”
“我不想怎麼做,我只是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件事。”
“你出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我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叫住了我。
“姜芷。”
我回頭。
“蒼龍活了。”
她說:
謝謝你。”
當天晚上,沈家炸了鍋。
我不知道陳蘭芝是怎麼處理的,但林婉當晚就從沈家搬了出去。
傭人們都躲在屋子裡,沒人出來。
花園裡只有我和蒼龍,還有頭頂那輪彎月。
我蹲在樹根旁,把最後一批換下來的土裝進袋子。
蒼龍的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著,發出沙沙的響聲,像在哼一首老掉牙的歌。
“她為什麼要害你?”我問。
蒼龍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因為那小子想退婚。”
我的手頓住了。
“沈硯?”
“嗯。半年前就跟家裡提過,說跟林婉不合適。老太太沒同意,說再處處看。林婉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風聲,急眼了。”
蒼龍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她覺得,只要把老子弄死,沈家就亂了。老爺子走的時候說過,樹在,家在。樹要是沒了,老太太第一個受不了。沈硯那小子又是個孝順的,家裡一齣事,他肯定顧不上退婚的事。到時候她再在旁邊裝好人、扮體貼,這婚就退不成了。”
我手裡的鏟子插在土裡,半天沒動。
“她想的倒挺周全。”我說。
“周全個屁。她要是真周全,就該想到老子會告狀。”
我忍不住笑了:“你一棵樹,告什麼狀?”
“老子不能說話,但你能聽見啊。”
它的語氣得意起來:
“這就是天意。老天爺派你來收拾她的。”
我沒接話,低頭繼續填土。
蒼龍又說:
“姑娘,你說她是不是傻?害了老子,沈家是亂了,但沈硯能感謝她嗎?她能裝一輩子嗎?”
我想了想:“有些人就是這樣。她們不相信感情,只相信手段。覺得只要把人留在身邊,時間長了就是她的。”
“那叫什麼?斯德哥爾摩?”
“那叫自作聰明。”
蒼龍哈哈大笑,松針抖了一地。
笑完了,它忽然安靜下來,聲音變得很輕:“姑娘,你說那小子現在難過嗎?”
“誰?”
“沈硯。畢竟處了兩年,說退就退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
蒼龍沒再說話。月光灑在它的樹冠上,像鋪了一層霜。
遠處,書房的燈還亮著。沈硯坐在窗邊,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收拾好工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你要是擔心他,”我對蒼龍說,“你就自己跟他說。反正他聽不見。”
蒼龍哼了一聲:“老子才不擔心他。那麼大個人了,連個婚都退不明白。”
它的聲音雖然硬邦邦的,但我聽出來了——它在擔心。
我提著工具往回走,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
蒼龍的枝葉在月光下微微搖著,像是在朝書房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