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攻略後渣男們跪求我別死_第2章 陸凜擦拭手背血跡的動作停了一瞬

放棄攻略後渣男們跪求我別死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偷影子的畫師

第2章

陸凜擦拭手背血跡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的神情很快恢復平靜。

“可惜,你還是成功了。”

我看著他。

“沒有。”

“只差一點,我才會成功。”

“現在沒人關心霍硯辭向誰求婚,也沒人關心平層寫了誰的名字。”

陸凜冷笑一聲。

“所有人只會記得,你因為林楚楚拿走一隻玉鐲,差點死在海里。”

我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不是做給他們看的。”

陸凜俯身替我調整氧氣面罩,動作依舊細緻,話卻像刀一樣落下來。

“你一路經過三處攝像頭,還走進了我們最容易找到人的斷崖。”

“真正不想被救的人,不會故意走到救援隊眼皮底下。”

我不知道該怎樣向他解釋。

只有死在這段感情結束的地方,我才能回到真正的家。

我的沉默落在他眼裡,成了被戳穿後的難堪。

“你不是接受不了霍硯辭變心。”

陸凜盯著我,像在分析一個早已看透的求救者。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又成了沒人選擇的那一個。”

我的心臟狠狠縮了一下。

“所以你要所有人看見你。”

“你要霍硯辭永遠記得,他的求婚差點害死你。也要林楚楚以後每次走進那座平層,都記得那是從你手裡搶來的。”

我望著他,很久才問。

“你覺得我是在報復她?”

“難道不是嗎?”

陸凜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經歷過嚴重車禍,最怕有人死在她面前。你明知道她有創傷,卻偏偏選在她得到那隻鐲子以後跳崖。”

“她只是拿走了一隻鐲子。”

“你卻差點讓她背上一條命。”

我忽然覺得氧氣面罩裡很悶。

林楚楚拿走玉鐲、頭盔和我等了十年的家。

到了他們口中,受傷的還是她。

直升機落地後,陸凜把我送進了自家的私人醫院。

霍硯辭帶著人趕來,卻被攔在病房外。

記者拍到的畫面被全部刪掉,連崖邊的錄影也被陸凜收了起來。

門外有人問,該怎麼向外面解釋。

陸凜看了我一眼。

“就說她受凍以後神志不清,不小心掉進了海里。”

下屬遲疑道。

“可是現場有人說她是主動......”

“不要使用自殺、求死之類的描述。”

他的語氣不重,卻沒有人敢再質疑。

“她只是情緒失控。”

房門合上。

他替我選定的這四個字,讓我想起第一次見陸凜。

那年我二十二歲,和傅斯年分手八個月以後。

系統確認上一段戀情已經結束,才解鎖了陸凜。

那年,我在他的賽車俱樂部做領航員。

俱樂部丟了一份絕密的資料跑法,所有人都認定,是那個沒有背景、穿著舊衣服的女孩偷了。

他們要搜我的儲物櫃。

陸凜摘下賽車手套,擋在櫃門前。

“她說沒拿,就別碰。”

陸凜比我大五歲,那時已經是圈內最年輕、也最出名的天才車手。

隊服映著維修區的燈光,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不問緣由地相信是什麼感覺。

後來,他駕駛的賽車剎車失靈,險些車毀人亡。

傷好以後,他只要聽見引擎轟鳴就會想起那場事故,連握方向盤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勸他退役。

只有我每天陪他坐進模擬艙,隔著耳機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別看那些嚇人的轉速,聽我的聲音。”

“不知道怎麼過彎,就聽我告訴你方向。”

他終於重新回到賽道那天,把一枚能即時定位的求救器放進我手心。

“以後走丟了,就按下它。”

“不管多遠,我都來接你。”

也是那天,我們正式在一起。

可林楚楚乘坐的保姆車在盤山公路上失控後,他把我曾經安慰他的每一句話,都用在了她身上。

新聞把他們寫成了“傳奇車手和他救下的女孩”。

林楚楚為了掩蓋自己私自改變路線的錯,又對外說,是我給了錯誤的導航。

那是陸凜受傷後第一次真正救人。

林楚楚活了下來,他也重新成了所有人眼裡的英雄。

我拿到了能夠證明清白的行車記錄儀,陸凜卻親手把證據藏了起來。

“她已經差點死了。現在公開真相,只會毀掉整個車隊。”

我問。

“那我的清白呢?”

他回答。

“我知道不是你,還不夠嗎?”

不夠。

他曾經因為我一句“沒拿”便擋住所有人。

後來他仍然私下相信我,卻允許全世界公開汙衊我。

承認林楚楚撒謊,也等於承認他復出後的第一場傳奇救援,從一開始就追錯了方向。

調查結束那天,我向他提出分手。

他沒有挽留,只說等我冷靜以後再談。

系統卻比他更清楚。

“陸凜沒有選擇你。”

“這段感情已經失敗,不能重來。”

那枚求救器他始終沒有收回,可從二十五歲起,我們就不再是戀人。

住進私人醫院的當夜,我聽見隔壁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林楚楚哭著說自己一閉眼,就會看見我被狂風吞沒。

陸凜在安撫她。

隔著一扇門,他的聲音低沉而耐心。

“不要看窗外。”

“看著我。”

“跟著我的聲音呼吸,我會帶你回去。”

我安靜地聽完。

我給過他的勇氣,他拿去救了她。

他許諾給我的副駕,也給了她。

我問系統。

“還有別的脫離方法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

“你必須親手結束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命。”

大概是怕我後悔,它又讓我看了一眼原來世界裡的病房。

病房裡只開著一盞小燈。

沈安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我的檢查報告。

手機螢幕沒有熄滅,備忘錄上密密麻麻寫著。

“出院後帶她回家。”

最後一行只有短短幾個字。

“別再讓她一個人害怕。”

我看了很久,眼淚掉下來,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沈安什麼都不要,只等我醒來。

我拔掉輸液針,洗乾淨臉,把被雨水弄亂的頭髮重新梳好,又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

回去見哥哥,總不能太狼狽。

當夜,風暴造成了好幾起事故。

醫院裡不斷送來新的傷員。

我等到所有人都在救另一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才安靜地離開。

這一次,我沒有走向任何攝像頭。

我關閉手機,把陸凜送給我的求救器留在枕邊,獨自去了西郊廢棄的盤山賽道。

那裡即將在風暴後拆除。

也是陸凜第一次復出時經過的座標。

當年他駕駛賽車衝過終點線,曾在通訊器裡笑著告訴我。

“看到終點旗,就知道該回家了。”

現在,我站在斷裂的防護欄邊。

冷風把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這裡沒有霍硯辭,沒有林楚楚,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任何觀眾。

而我只想回家。

上一次歸途被陸凜中途攔下。

沒關係。

這一次,我避開了所有仍在執行的救援航線,也歸還了所有能夠找到我的座標。

我站在懸崖邊緣,冷風吹過臉頰,心裡竟生出一種趕上末班航班的歡喜。

醒來後先叫哥哥,告訴他別哭。

身體允許的話,再陪他喝完那碗皮蛋瘦肉粥。

再往前一步,這些就都不再是想象。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山道下忽然亮起一排刺眼的遠光燈。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西郊賽道里的攝像頭,三年前就已經全部停用了。

我沒有攜帶任何通訊裝置。

廢棄入口的鐵門被猛地撞開,幾輛越野車沿著舊路衝了進來。

陸凜從最前面的車裡下來。

他的左腿落地時明顯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停。

他頂著狂風衝上盤山道,在我跨出邊緣前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力氣大得讓我肋骨發疼。

“你知道我會找到這裡。”

他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側,抖得不成樣子。

我被他抱得動彈不得,只能輕聲回答。

“我關掉了手機。”

“求救器也還給你了。”

“我沒想到你會來。”

我看向路邊那個早已生鏽的攝像頭。

“這裡的攝像頭早就壞了。”

陸凜沒有否認。

“昨晚恢復了。”

我怔了怔。

把我從斷崖救回來以後,他藉口排查風暴危險,連夜修好了整條盤山道所有廢棄的攝像頭。

“為什麼?”

陸凜避開我的視線。

“暴風雨季到了,這些舊攝像頭本來就該修。”

理由周全,冷靜,像他只是順手修補了一張公共安全網。

陸凜的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過了片刻,他低聲問。

“看見我,就這麼失望?”

“是。”

“陸凜,你總是在最不該來的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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