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聲無人應_第8章 8離婚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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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開庭那天，柯璟希瘦了很多。

他坐在對面，一直看我。

我沒有看他。

律師提交了證據。

醫院搶救記錄，宴會廳監控，畫室損毀錄影，還有他逼我喝酒、踢開藥盒的影片。

法官問他是否認可。

柯璟希沉默很久，聲音沙啞：

“認可。”

我有些意外。

我以為他至少還會狡辯。

可他只是低著頭，像終於被證據壓垮。

調解階段，法官問我們是否還有和好的可能。

柯璟希猛地抬頭。

“有。”

我平靜道：

“沒有。”

他眼底最後一點光碎掉。

“顏汐，我知道錯了。”

“我已經讓人修復畫室了，孟玥也被我趕走了。”

“公司那邊，我不要了也可以。”

“只要你回來。”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第一次答應和我吃飯，我高興得一夜沒睡。

後來他忘了我的生日，我替他找藉口。

他不回家，我說工作忙。

他不接電話，我說他只是沒看見。

原來我早就替他原諒過無數次。

所以現在，真的沒有多餘的原諒了。

我對法官說：

“我堅持離婚。”

柯璟希眼眶紅了。

“魏顏汐，你以前那麼愛我。”

我點頭。

“是啊。”

“所以我活該被你糟蹋五年嗎？”

他像被抽了一巴掌，嘴唇發白。

我繼續說：

“柯璟希，我追你時光明正大，愛你時也沒有對不起你。”

“你不愛我，可以早點告訴我。”

“但你不該把我的愛，當成可以隨便踐踏的理由。”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最終，他在離婚調解書上籤了字。

筆尖落下時，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覺得很輕。

像一塊壓了五年的石頭，終於被搬開。

走出法院時，外面下著小雨。

柯璟希追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傘。

“顏汐，我送你。”

我沒有接。

哥哥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柯璟希站在臺階下，雨水打溼了他的肩。

“那我以後還能見你嗎？”

我看著他。

“最好不要。”

他紅著眼，聲音幾乎哽咽：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輕聲說：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只是終於發現，沒人再等你了。”

哥哥替我拉開車門。

我坐進去，車窗緩緩升起。

柯璟希站在雨裡，像一條終於被丟下的狗。

可我沒有回頭。

從今天起，他只是我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