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聲無人應_第3章 3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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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發起了高燒。

醫生讓我去複查，我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見柯璟希的車停在骨科樓下。

他彎腰替孟玥整理毯子，動作小心到像怕碰碎什麼珍寶。

孟玥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僵了僵。

“顏汐姐，你也來醫院啊？”

我沒說話。

柯璟希直起身，眉頭皺起。

“你跟蹤我？”

我覺得荒唐。

“我來複查。”

他掃了眼我手裡的掛號單，語氣依舊冷淡。

“複查需要跟到骨科來？”

孟玥連忙拉他袖子：

“璟希哥，姐姐可能只是擔心我。”

柯璟希看她的眼神立刻軟下來，又轉向我。

“正好，今晚公司慶功宴，你也去一趟。”

“你昨晚嚇到玥玥，總該給她一個交代。”

我喉嚨還啞著。

“我為什麼要給她交代？”

柯璟希臉色沉了。

“魏顏汐，別讓我在外人面前難堪。”

晚上，我還是去了。

不是為了道歉。

而是把離婚協議帶給他。

我剛進宴會廳，就聽見有人在笑。

“柯總，嫂子前天真給你打了二十九通電話啊？這也太黏人了。”

另一個人接話：

“難怪柯總不敢接，換我也怕。”

柯璟希坐在主位，孟玥坐在他身邊。

他沒有替我解釋，只淡淡晃著酒杯。

“她就是這樣。”

“從追我那天起，就喜歡把一點小事鬧得全世界都知道。”

滿桌人鬨笑。

我站在門口，血液一點點涼下去。

原來我的求救，在他們飯桌上只是笑料。

有人看見我，立刻噤聲。

柯璟希抬頭，像是沒想到我真的會來。

“來了就坐。”

我走過去，把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簽字。”

柯璟希看著那幾個字，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下來。

“你非要在這裡鬧？”

“是你叫我來的。”

他笑了一聲。

“魏顏汐，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在我公司樓下等到凌晨？”

“是誰每年生日都哭著問我記不記得？”

“是誰說只要能嫁給我，什麼委屈都能受？”

每一句都像巴掌。

我追他時的勇敢，被他當眾剝開，變成廉價的笑話。

孟玥紅著眼低頭。

“璟希哥，別說了，都是我不好，姐姐只是太愛你了。”

柯璟希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

“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

然後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一字一句道：

“想讓我簽字也可以。”

“把酒喝了，給玥玥賠罪。”

我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漠。

“你那二十九通電話，害她以為自己耽誤了你的搶救，哭了一夜。”

“你欠她一句對不起。”

我笑了。

“我在醫院被搶救，她在你懷裡哭，我欠她？”

柯璟希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忽然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我腳邊。

他壓抑著的怒吼聲在我耳邊炸開。

“魏顏汐，我告訴你，只要我不同意，這個婚你就別想離。”

孟玥輕輕拉住他，眼淚掉了下來。

“算了，璟希哥，姐姐討厭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柯璟希站起身，端起酒杯，硬塞進我手裡。

“不賠罪的話，那你母親留下的那間畫室，就別想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