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選獸夫當天，我選擇黑狼_第2章 付費部分
第2章 付費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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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幾日，母親突然叫我到她屋中。
這次我隨身攜帶了短刃，黑狼看在眼裡，用他的大黑腦袋拱了拱我，陪我一同進了屋中。
陳瑤趴在母親懷裡，看著我眼中帶笑。
每次她想搶我東西都是這般模樣。
我站住腳步。
她上下打量著我同黑狼：“我看姐姐這個獸夫也不怎麼樣嘛，不如把靈石給我的鯉魚。”
她到底還是打上了我份例的主意。
“不給。”我冷聲說道。
陳瑤嗤笑一聲，轉頭對著母親撒嬌撒痴。
母親哄著她，冷臉看著我：“你妹妹說得對，你們是姐妹，鯉魚一族需要嬌養，你把靈石分給你妹妹。”
我看著他們母女理所當然的模樣，陡然想起，之前的歲月裡，她們是怎樣欺辱我的。
她們早就把我當做機器，用親情來壓榨，讓我做出無限的讓步。
我已經死過一回，又怎麼敢重蹈覆轍。
“不給。”我聲音依舊冷峻。
“我的月例比妹妹少，母親您時不時也補貼妹妹，或多或少，我看得見。”
“母親，你不用幫著妹妹苛責我，您是做孃的，總不會為了一個女兒，讓另一個女兒餓死吧？”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帶著黑狼轉身離開。
母親呆愣在原地。
似乎這麼多年她做過的事，她的那些偏心，被我抖在陽光下，連她自己也被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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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母親沒再找過我。
但發到我手中的月例越來越少。
開始還夠我和黑狼用的，到最後，連黑狼日常修煉都供應不上。
即便是這少的又少的月例中，我還是拿出一部分，分給門眾。
直到宗門內，有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去找母親，你帶那些門眾，隨後過去。”我摸著黑狼厚實的皮毛。
他一抖毛髮，又變成了人的模樣，捉著我的手，放在他八塊腹肌的肚子上：“聽說你喜歡摸這樣的？”
手下觸感溫潤，我實在沒忍住狠狠摸了兩把。
在黑狼反應過來之前，奪窗而出。
放下窗戶，我收斂神色，進入母親屋中。
如今鯉魚已經化形為少年模樣。
鯉魚一族向來以美貌著稱，如今也不例外。
陳瑤正同母親說著鯉魚的容貌和靈性。
我一進屋中，談話聲戛然而止。
母親和陳瑤同時看向我，連不虞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我只當作沒看見。
“母親，門中給的月例越來越少，是單剋扣了我的，還是所有門眾的都扣了？”我直直盯著母親。
“自然是都扣了，怎麼別人不找事，就你找事？”陳瑤嘴快，母親想攔都沒攔住。
她這一聲，正被黑狼帶來的門眾聽見。
那些門眾當即變了臉色。
“我說怎麼月例越來越少？”
“怪不得這些日子，總覺得不夠用，原來是被扣了啊。”
“也沒聽說宗門有動盪，會不會是扣下來，給二小姐養獸夫了？”
陳瑤沒想到，會有這麼多門眾過來，當即急紅了眼：“你故意陷害我是不是？”
“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在你脖子上架刀逼你了？”我冷眼看著她。
前世她便時不時扣押門眾的月例，只是沒人起頭，也就過去了。
如今不一樣，她親口承認下來，想不認也不成。
“瑤兒。”母親攔住了還想說話的陳瑤，當著這麼多門眾的面，陳瑤說出口的話，她只得硬著頭皮應下來。
“母親，既然是全都扣了，日後我的月例靈石，就都分下去給門中眾人，我只拿做任務的靈石就好。”我說道。
“不行！”母親脫口而出。
沒了我那些靈石，她拿什麼補貼給陳瑤？
門眾震驚地看著母親。
別說是一門之主，就是尋常小戶，也不會要孩子做任務的靈石。
門眾看母親和陳瑤的神色越發不善。
這麼一個花費無度，偏私自持的門主，實在難以讓門眾臣服。
母親自然知道這一點，可她捨不得我這個搖錢樹。
我哀哀地垂下眉頭，嘆了口氣：“母親，既然如此，那我就如同妹妹一樣，什麼都不幹了，左右宗門不缺我一口吃的，實在不行，不過宗門散了，各謀出路。”
聽著我的話，母親急了：“不行！你跟你妹妹能一樣嗎？”
我慼慼一笑打斷了母親的話：“以前不一樣，可現在我活都活不下去了，還要臉幹什麼？”
“左右妹妹說過，她的鯉魚厲害，那以後，便讓鯉魚出去撐門面。”
“大小姐，不行啊。”門眾撲落落跪了一地。
他們之前對二小姐的奢靡視而不見，那是因為有大小姐頂著。
如今他們把大小姐逼得不幹了，那宗門真的快要完了。
當自己的利益被削減，所有人怒了。
面對著門眾吃人的目光。
陳瑤眼睛都紅了，她的鯉魚日後一定會變成錦鯉，這些人為什麼就不信？
早晚有一日，等到她鯉魚化錦，她要讓今日所有人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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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就不要，娘，把他們趕出去！等我的鯉魚化錦，我要把他們全部逐出宗門！”
陳瑤受不住門眾的目光，又篤定了鯉魚定然會化身錦鯉，拉著母親憤憤出聲。
母親最看不得她受委屈，再加上她篤定的模樣，只能點頭同意了。
那些門眾出來時，都嘲笑陳瑤瘋了。
鯉魚化錦是有，可千百萬眾中，都不見得能出來一個。
我也想知道，陳瑤發現鯉魚並不是因為好運，化為錦鯉時，會有什麼反應。
對比起門眾對陳瑤的嘲笑，我和黑狼離開宗門時，門眾都依依不捨。
只是母親沒有來，還傳了話讓我自己反省。
她以為她的冷落會讓我難過，上一世的我的確難過了。
可這一世，我看著萬千門眾心中只有雀躍。
那一點點偏私的愛，和門主之位比起來，真的微不足道。
帶著黑狼，我一頭扎進了前世獲得機緣的森林。
這次有黑狼在左右，又沒有白眼魚拖後腿，比上一世順利得多。
從深林出來，沿途聽見了不少關於陳瑤的傳聞。
都說陳瑤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能知曉未來。
我聽著樂了出來，她當然能知曉未來，因為她是重生回來了的。
坐在我面前的黑狼，已經褪卻了少年的青澀，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肅殺，只有看向我時才會流露出溫情。
“笑什麼？”黑狼貼心地把酒碗填滿。
我藉著酒意，挑起他的下顎：“你後不後悔？若當天跟了天才，如今你才享福了呢。”
“是嗎？”黑狼眸色微閃，有力的手臂按在我腰間。
我不笑了。
黑狼太狼了。
9
回到宗門那日，陳瑤帶著鯉魚，眾星捧月般站在大殿。
以她為自己打造的身份，所有人都堅信，鯉魚一定會變成錦鯉。
陳瑤在簇擁中得意地瞥向我：“姐姐，你回來了，我被提前擁立為少門主，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那些門眾也紛紛回頭，看向我和黑狼時，眼中都有幾分躲閃。
我沒說話。
陳瑤向我迎了過來：“姐姐你也不該生氣，鯉魚就要化錦了，錦鯉對宗門，可比只會廝殺的黑狼重要多了。”
陳瑤並不知道我也重生了，她像花孔雀一樣，向我炫耀著鯉魚：“鯉魚跟著我，可是比跟著姐姐好多了，姐姐想必是沒有這些靈寶給他的。”
我卻笑了出來：“養得確實好，像個繡花枕頭，沒準還是個繡白眼魚的枕頭。”
前世我可是天材地寶堆在他身上，雖然他還是小娃娃模樣，但渾身靈氣，如今他渾身呆板執拗，生生被喂成了繡花枕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覺得鯉魚臉上閃過一絲痛意，但我早已不會像前世那樣關心他了。
黑狼這時走了出來，只是懶散地站在我身後，就讓鯉魚瑟縮著退了小半步。
陳瑤的羞惱很快變成了憤怒：“等著看，鯉魚肯定變成錦鯉！這是天定的事情！”
她嚷嚷著宿命論，命人搬上了各種靈寶。
門眾也紛紛圍著她，母親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頭看向陳瑤的目光滿是驕傲。
所有人都把我排斥在外。
黑狼站在我身前，像每次一樣，他想擋住所有衝向我的傷害，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
我輕輕拍了拍黑狼的肩膀：“沒事，你也去吧。”
今天也是他進階的日子。
10
法陣內，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鯉魚身上閃了閃光。
然而也只是閃了閃光，依舊維持著原本模樣，並沒有進階成錦鯉的趨勢。
連那些滿懷期待的門眾，也逐漸開始質疑。
“不可能......不可能失敗的。”陳瑤小聲嘀咕著。
“成功了！”人群中忽然一聲歡呼。
陳瑤驚喜地抬頭看去：“我就知道鯉魚是好運鯉魚，一定會成功的！”
隨著她驚喜的目光，鯉魚身上的靈寶，逐漸黯淡下去，反而在角落裡，衝起一陣烈烈熾光。
成功了。
是黑狼成功了！
“不可能！假的！全都是假的！鯉魚沒成功，你不可能成功！”陳瑤瘋了一樣衝向黑狼。
我一腳把她踹了出去。
“陳淵！放肆！不過是個黑狼而已，你就忍心對你妹妹下手！”母親把陳瑤護在懷裡，好似要吃了我一樣。
不過是個黑狼而已？
我盯著母親，想知道，一個人的心，為什麼能這樣偏。
“他是我的獸夫！若是被打斷進階會有危險，而且，黑狼這次進階，會進入止境。”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是一個止境！哪有你妹妹重要。”母親衝口而出。
一個止境，足以讓宗門壯大一倍，在她口中，竟還不如廢了的陳瑤。
我不再理她，轉頭看向門眾。
“你們是想要一個廢物鯉魚，加上一個貪墨靈石的門主，還是要一個可以帶領你們的門主？”
門眾們很快做出了選擇。
之前的扣押靈石，今日的輕視的止境，早就讓母親失去的門眾的支援。
他們自發站在黑狼身前，字字句句都在為我抱不平。
我只是看著母親。
看著她小心把陳瑤呵護在懷內，把門內供奉多年的靈丹，一顆顆塞到陳瑤口中。
進階失敗的鯉魚，註定了被拋棄的下場。
這會他無措地站在一邊，看著我滿眼盈淚。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悲傷，也不想知道。
隨著光芒收斂，黑狼緩緩起身。
門眾都歡呼起來，因為黑狼真的進入了止境，而且是止境巔峰。
12
陳瑤緩了回來，只是一句句重複著不可能。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分外愉悅。
“妹妹，你還不知道吧？鯉魚化錦，雖然需要靈寶，但更需要機緣，至於機緣，是需要命去換的。”
“忘了告訴你，上一世給鯉魚的機緣，這一世我也拿到了，不過，給了黑狼。”
得知我也重生了，複雜的情緒在陳瑤眼中交匯。
我欣賞著陳瑤逐漸崩潰的情緒。
一直沒告訴她這些，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鯉魚化錦是她兩輩子的希望，當初希望有多大，如今失望就有多大。
功敗垂成，沒什麼比這更難受。
陳瑤渾身顫抖，突然嘶吼了一聲，一挺身子，直接暈了過去。
“瑤兒！”母親捂著心口，轉頭看向我：“陳淵，你跟黑狼解除契約，把黑狼讓給你妹妹！”
那一刻我心口好似又被寒冰戳透。
冰冷的指尖，被黑狼握在掌心，他上前一步，止境的威壓，讓母親也無法抗衡。
“想死，可以試試。”黑狼說道。
我收斂起情緒，冷冷看著她：“母親，我不會讓。”
“陳淵，你還是我的女兒，我還是門主，你必須聽我的！”母親說道。
我涼涼地看著她：“難道你沒發現，你已經失去人心了嗎？”
“而我的力量，早就超越了你。”
我抬起手，指尖舉起靈氣。
母親看向那些滿眼譴責的門眾，又看向我手中的靈氣，眼中的絕望越來越深，她強硬地挺起脊背，喃喃地說著：“你是我生的，你必須聽我的，這宗門我不傳給你，我要留給我瑤瑤！”
黑狼冷冷看著她：“阿淵，我帶你回狼族。”
他聲音剛落，被厭棄在一旁的錦鯉突然跪倒在地，大聲喊道：“請新門主繼位！”
其餘門眾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請新門主繼位！”
他們一聲喊得比一聲大。
在喊聲中，母親好似瞬間衰老。
她抱著陳瑤不再說話，如今大勢已去。
13
母親抱著陳瑤離開了。
我讓門眾往靈鹿族走一趟。
當靈鹿一族趕到時，母親正逼著靈鹿與陳瑤契約。
而這麼多年，靈鹿都被陳瑤逼著，給鯉魚提供靈氣，早就渾身傷痕，掙扎不過。
幸好我們去得及時。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自此以後，我靈鹿一族，與你不共戴天。”靈鹿族族長怒氣匆匆。
我竟在母親臉上，瞧見了無措。
“是你，是你是不是？你就看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母親張牙舞爪地衝我衝了過來。
被黑狼牽制住，扔給門眾綁了下去。
我給靈鹿一族賠禮，又把陳瑤給了他們，讓他們隨意處置。
上一世靈鹿之所以瘋了，也是因為陳瑤強行逼迫他進階。
兩世的利用，這是陳瑤應得的下場。
因為我和黑狼的存在，靈鹿一族並未與我們宗門撕破臉。
他們留下了一位靈鹿公主，作為兩家修好的證明。
14
靈鹿一族離去後，我收整了門內勢力，逼迫母親退位，繼任門主。
母親被我關在了小屋裡。
我去看過她。
同她說了上一世的事。
“我當時不懂您為什麼不喜歡我。”我低低皺眉。
母親面目猙獰：“你就是不如你妹妹，你現在明白了嗎？你就是個噁心的東西！”
我笑了。
“現在？我不用明白了，母親。”
“如今，換你來討我喜歡，但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喜歡你。”
我沒等母親的回答，就出了房門。
門外黑狼正在等我。
我同他相視一笑。
微風依舊溫暖，太陽依舊耀眼。
我有愛我的人，有一片天下。
何必去追尋旁人為何不喜歡我。
......
多年後，靈鹿族才帶來了陳瑤的訊息。
她被煉成了靈寶，生不得，死不能，任人採擷。
那時，我已經正躺在黑狼懷中，皺著眉，抱怨肚子裡的小狼崽子，實在是太好動了。
番外鯉魚
鯉魚一族向來資質較弱，對於外族，也是委屈求生。
我生來便學會了如何活著。
直到我被送到了大殿上。
我第一眼看見大小姐，心中就有種亂糟糟的衝動。
而我壓制住了，我知道，門主更喜歡二小姐。
那我就要跟二小姐在一起。
我需要靈寶，需要靈石，需要好好活著。
後來，我果然活得很好，可我為什麼不高興呢？
直到大小姐回來，我突然感覺，腦中有什麼被觸動著。
那天，正是我進階的時候。
二小姐說，我一定會變成錦鯉的。
但我不信，可我又覺得，我似乎真的成為過錦鯉。
當靈寶閃爍的時候，我看見了另一個我。
那個我被大小姐選中，被大小姐千嬌百寵。
還用了大小姐拿命換來的靈寶，成為眾人膜拜的錦鯉。
可就是這樣我，在大小姐受傷時，我竟選擇了背叛。
我真想殺了我自己。
那樣的陰暗，苟且，懦弱。
所以，我用錦鯉的力量，扭轉了時空。
我許願，讓一切重新回到原點。
再次睜開眼，我竟還在大殿之中。
我並沒有成為錦鯉。
真好......
這樣的我，只配被人拋棄，只配平平凡凡。
真好。
這樣的我，不會再拖累大小姐了。
我看著大小姐盡力維護黑狼。
用盡了這輩子的勇氣，我跪了下去。
“請新門主繼位！”
雖然，我不是錦鯉，但我也可以為大小姐許願。
為了那束光。
為了，我與生俱來的膽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