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後,世子他悔瘋了_第9章 9蕭景珩走後的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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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走後的一個月。
霍爹爹特意過來。
「蕭景珩被奪了爵位,現在蕭家由他二弟掌權。
「聽說他在府裡建了個小佛堂,整日對著你的畫像發呆,人已經廢了。」
我正忙著翻曬曲藥,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廢不廢,與我何干?」
現在的我,每天忙著改良釀酒的工藝,忙著跟往來的胡商討價還價。
那種靠自己雙手掙來的底氣,是任何權勢都給不了的。
一日黃昏,我獨自登上城樓。
看著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上面有常年勞作留下的繭子,也有握過刀劍留下的微痕。
我從懷裡掏出一枚全新的玉佩。
那是霍爹爹送我的生辰禮,上面刻著兩個字:如新。
萬物更新,舊事已了。
我深吸一口氣,涼爽的晚風灌進肺裡。
因為我的前方,不僅有烈酒,有爹爹,更有這萬里江山如畫。
一年後,邊疆的雪水化成了春汛。
我的酒坊不再只是個遮風擋雨的小鋪子,而是成了塞北最大的酒業行號。
霍爹爹說,我釀的「燒春」不僅能暖將士們的身子,還能抵禦北狄人的彎刀。
這一日,邊陲小鎮來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京城裴家的裴錚,蕭景珩昔日的至交好友。
他下馬時,滿臉的狂放不羈早已被一種莫名的尷尬所取代。
他看著我,半晌才開口:
「蘇姑娘……哦不,現在該稱呼您一聲蘇老闆。」
我手中正拿著長勺翻動酒糟,頭也不抬。
「裴公子大老遠跑這吃沙子,可是京城的紅豆羹喝膩了?」
裴錚臉色一僵。
他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景珩病了,整個人都魔怔了。他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我沒接那封信。
只是隨手將一瓢滾燙的酒水潑在旁邊的空地上。
「裴公子,酒坊裡火氣大,最忌諱這些紙片。
「若是公事,找霍大將軍談;若是私事,恕不遠送。」
裴錚看著那封被濺溼的信,眼神低沉。
「他把蕭家的藏書閣燒了,說那裡沒有一個字能教他如何留住一個人。
「他現在日日守著你留下的那間偏院,誰也不讓進。」
我冷笑一聲。
「他守的是偏院嗎?他守的是他那點可憐的自尊。」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當初我視他如神明,他視我如草芥;如今我自成乾坤,他反倒要來乞討一點餘溫。
裴錚到底沒敢把信留下,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知道,蕭景珩不倒,這個局就不算完。
他在京城一日,蕭家便會因他而不安,而那些不安,最終都會化作對我的明槍暗箭。
我找來了霍爹爹。
「爹爹,邊疆的酒雖然好,但路子太窄。
「我想把『燒春』送進京城,送進宮裡。」
霍爹爹虎目微凝,隨即大笑。
「好閨女!你想做什麼,爹爹都依你!」
半年後,京城時興起一種叫「如新」的烈酒。
那酒產自邊疆,聖上飲過讚不絕口。
京城的權貴們爭相搶購,似乎只要喝上一口,就能沾染上邊疆那股子鐵血丹心的豪氣。
蕭家自然也買了。
聽說蕭景珩在喝到第一口酒時,便瘋了一樣打碎了所有的酒罈。
與此同時,我透過霍爹爹的人脈,將蕭家二弟私吞軍需的證據遞到了御前。
蕭家本就因為蕭景珩「德行有虧」被聖上嫌棄,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我已經是能扼住蕭家咽喉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