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後,世子他悔瘋了_第5章 5到邊疆的時候

假死後,世子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雨溪

5

到邊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我瘦了一大圈,手上全是繭,臉也被風吹得粗糙了。

但我活著到了。

邊疆的冬夜,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

這裡沒有江南的溫婉,只有望不到頭的戈壁和滿身血汗的將士。

我租下了一間破舊的鋪子,屋子很破,屋頂還漏雨。

因此很便宜,一個月只要三百文。

不遠處,就是鎮遠大將軍霍霆的軍營。

我好好收拾一番,發現一個完好的銀鈴,和鴿子腿上的差不多。

乾脆掛起來。

風一吹,叮鈴叮鈴地響。

鋪子開張的那天,沒放炮仗,只搬出了一罈我親手釀的「燒春」。

這酒用了邊疆的高粱,卻用了江南的回沙手法。

聞起來清冽,入喉卻像一團火。

「老闆娘,這酒怎麼賣?」

一個滿臉鬍渣的百夫長聞著味道進來。

我拿出一隻粗瓷大碗,倒得極滿。

「第一碗,不要錢,敬守邊的將士。」

他愣了一下,一飲而盡。

隨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酒!夠勁!」

訊息傳到軍營裡,幾個校尉親自來買酒。

其中一個姓周的將軍,喝了我釀的酒,拍著桌子。

「好酒!這酒裡有故事!」

又喝了一口,他眼眶忽然紅了。

「這酒……有家鄉的味道。」

後來我才知道,他也是南邊人,年少時家鄉遭了災,逃難到北方的。

我笑了笑,又給他添了一碗。

漸漸地,我這無名酒肆火了。

不只是因為酒好,更是因軍營裡的將士們喝慣了口烈酒,忽然嚐到這種綿柔回甘的滋味,一下子就記住了。

「沈娘子釀的酒,比京城裡那些名酒還好喝!」

我用賺來的銀子,請了最好的玉匠,想把碎玉補好。

老匠人看了半天,搖頭嘆氣:

「毀得太徹底了,即便補好,那道裂痕也永遠都在。」

我看著那些碎片,輕聲道:

「補吧,只要它還在我身邊,裂縫也是一種記號。」

記著我曾經有多蠢,記著那些人有多狠。

一日,酒肆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布衣,坐在角落,卻遮不住滿身的殺氣和貴氣。

他只要了一碗酒,喝了半個時辰。

喝完後,他看著我問:

「這酒裡,怎麼有股苦味?」

我低頭算賬,頭也不抬:

「心苦的人,喝酒自然是苦的。」

那人哈哈大笑:

「好個心苦。小姑娘,你可知我是誰?」

我抬起眼,看著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

「來我這喝酒的,只有酒鬼,沒有貴人。

「若非要給您個稱謂,那便是喝了第二碗還沒給錢的酒鬼。」

他再次大笑,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擲在桌上。

「老夫霍霆。你這丫頭膽子大,釀的酒也對老夫脾氣。

「老夫正好缺個乾女兒,你可願?」

全場寂靜。

駐守邊疆三十載、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老將軍,要收一個酒肆掌櫃當乾女兒?

我看著那塊玄鐵令牌,緩緩起身,屈膝行禮:

「蘅兒見過爹爹。」

我知道,有了這重身份,我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丟棄的「玩意兒」。

即使蕭景珩和顧如雪找來,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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