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後,世子他悔瘋了_第5章 5到邊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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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邊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我瘦了一大圈,手上全是繭,臉也被風吹得粗糙了。
但我活著到了。
邊疆的冬夜,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
這裡沒有江南的溫婉,只有望不到頭的戈壁和滿身血汗的將士。
我租下了一間破舊的鋪子,屋子很破,屋頂還漏雨。
因此很便宜,一個月只要三百文。
不遠處,就是鎮遠大將軍霍霆的軍營。
我好好收拾一番,發現一個完好的銀鈴,和鴿子腿上的差不多。
乾脆掛起來。
風一吹,叮鈴叮鈴地響。
鋪子開張的那天,沒放炮仗,只搬出了一罈我親手釀的「燒春」。
這酒用了邊疆的高粱,卻用了江南的回沙手法。
聞起來清冽,入喉卻像一團火。
「老闆娘,這酒怎麼賣?」
一個滿臉鬍渣的百夫長聞著味道進來。
我拿出一隻粗瓷大碗,倒得極滿。
「第一碗,不要錢,敬守邊的將士。」
他愣了一下,一飲而盡。
隨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酒!夠勁!」
訊息傳到軍營裡,幾個校尉親自來買酒。
其中一個姓周的將軍,喝了我釀的酒,拍著桌子。
「好酒!這酒裡有故事!」
又喝了一口,他眼眶忽然紅了。
「這酒……有家鄉的味道。」
後來我才知道,他也是南邊人,年少時家鄉遭了災,逃難到北方的。
我笑了笑,又給他添了一碗。
漸漸地,我這無名酒肆火了。
不只是因為酒好,更是因軍營裡的將士們喝慣了口烈酒,忽然嚐到這種綿柔回甘的滋味,一下子就記住了。
「沈娘子釀的酒,比京城裡那些名酒還好喝!」
我用賺來的銀子,請了最好的玉匠,想把碎玉補好。
老匠人看了半天,搖頭嘆氣:
「毀得太徹底了,即便補好,那道裂痕也永遠都在。」
我看著那些碎片,輕聲道:
「補吧,只要它還在我身邊,裂縫也是一種記號。」
記著我曾經有多蠢,記著那些人有多狠。
一日,酒肆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布衣,坐在角落,卻遮不住滿身的殺氣和貴氣。
他只要了一碗酒,喝了半個時辰。
喝完後,他看著我問:
「這酒裡,怎麼有股苦味?」
我低頭算賬,頭也不抬:
「心苦的人,喝酒自然是苦的。」
那人哈哈大笑:
「好個心苦。小姑娘,你可知我是誰?」
我抬起眼,看著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
「來我這喝酒的,只有酒鬼,沒有貴人。
「若非要給您個稱謂,那便是喝了第二碗還沒給錢的酒鬼。」
他再次大笑,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擲在桌上。
「老夫霍霆。你這丫頭膽子大,釀的酒也對老夫脾氣。
「老夫正好缺個乾女兒,你可願?」
全場寂靜。
駐守邊疆三十載、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老將軍,要收一個酒肆掌櫃當乾女兒?
我看著那塊玄鐵令牌,緩緩起身,屈膝行禮:
「蘅兒見過爹爹。」
我知道,有了這重身份,我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丟棄的「玩意兒」。
即使蕭景珩和顧如雪找來,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