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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採珠人,豪門丈夫破產後,我重拾舊業養家。
兼職酒保的丈夫卻隨口戲言,要給全場買單!
趕到包廂門口時,客人起鬨,
“讓你老婆表演美人魚戲珠,還是付包場費一百萬,你自己選!”
誰人不知,我是傅予航的逆鱗,碰之即死。
當初別人覬覦我出水芙蓉的姿色,被打破腦袋,當場送進ICU。
來要個說法時,丈夫也是甩出一張卡。
“一百萬,還是再被我揍到爽,你自己選。”
但貴賤無常,如今我不敢惹事,只能敬酒賠罪。
酒入喉那刻,我還在想,不能讓丈夫再衝動,為我惹事進局子了。
“讓她表演,都落魄了,還故作清高勾引誰呢?”
丈夫的輕蔑,如驚雷般配在我耳邊炸開。
“當初若不是你採珠躍出水面那刻,故意勾引我,我能跳海,威逼我爸媽娶你?”
丈夫滿眼的仇恨,將我死死釘在原地。
“要不是為追求你,我得罪所有豪門,我爸媽被綁架時他們怎會見死不救?”
“若不是你,不肯變現珠寶首飾去交贖金,反拿給養母治病,我爸媽怎麼被丟入深海,屍骨無存?”
“你欠我爸媽兩條命,就該爛在泥裡,賠給我!”
好,我賠你,拿命賠你。
......
“表演道具已準備完畢。”
窗外豎起百米高的沖天水管,注水時悶悶的低鳴聲,震耳欲聾。
記憶閃現至丈夫父母被綁時,我偷偷從深海救出他們後,就得了肺水腫。
一旦進入深海或者低水壓海拔,就會窒息而亡。
心口驟然氣短,攥白的指尖上,指甲隱隱發灰。
見丈夫沒出聲,眾人譏笑一聲,
“怎麼,傅大少不捨得讓妻子表演美人魚戲珠,當玩物娛樂大眾。”
“又準備弄瞎我們雙眼,給你老婆賠罪呢?”
有人朝領頭大腹便便的人諂媚道:
“傅家倒了,傅予航只是個小酒保,敢跟王少您叫囂,他不要命了?”
知道這群人不是善茬,我不想丈夫為難再為我打架鬥毆,深吸一口氣承諾,
“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我籌到一百萬,給你們付包場費。”
“現在就可以籤借據,簽完就放我們走。”
我架起丈夫酒氣熏天的笨重身子,卻被驟然掀翻在地。
轉頭一看,丈夫竟仇恨地盯著我,“走,走什麼走?”
他手上揉成一團的布料,狠狠甩我臉上。
那是美人魚表演的服飾,巴掌大小的內衣,還有一條尾巴。
丈夫眼裡滿是計謀得逞的笑意,
“安雪珍,今天你要拿不出我送你的百萬珠寶抵押。”
“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現你一個拜金玩意到底是怎麼勾人的!”
心驟然窒了一下,不知是不是發病了,揪人的疼,“你就這麼恨我?”
他明知養母從小在海邊撿到我之後,終身未嫁,被造了一輩子未婚先孕不檢點的謠。
養母常對我說,“不爭饅頭爭口氣,咱們採珠人拿命掙錢,不做戲子玩物。”
所以從前每一次我採珠出水時,傅予航會打殘每個色眯眯看著我的人。
甚至買下整片海域,只允許我採珠。
他得罪了所有豪門子弟,把所有的錢都花在我身上後。
我卻在他爸媽被綁架,綁匪要求交出一百萬贖金時,分文未出。
甚至將珠寶和海域合同藏了起來,惹怒綁匪,害得丈夫父母屍骨無存。
他設計今天這一齣,是想看看,
我被逼到去做自己最厭惡的玩物,還能藏著那沾染他父母命的髒錢不拿出來嗎?
可是,那錢和海域合同,
早就被他“屍骨無存”的父母,帶去了大洋彼岸,重新創業東山再起了。